“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林鸮的姐姐,最近蛮出名的。”先前挑衅过林鸮的那个男同学,在毕业的同学聚会上把话题引出去。
“一战七郎!每天都从不同人的床上爬出来!而且都不待,夜夜如春宵!”
几人把自己知道的版本,一并说出,将康莱摆在酒后的耻辱柱上任人消遣。
林鸮在旁边的吧台把话听得真切,擦拭杯子的手紧紧拽紧抹布,恨不得把这块无辜的布给撕烂。
另一旁的李嘉欣喝着爽口的苏打水水果鸡尾酒,刚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就听到这不堪入耳的话。
她重重把酒瓶砸在吧台上,动静引起一旁忙着画稿的白鹳注意,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嘉欣。
“他们说谁啊。”白鹳眨巴太真无邪的眼睛,问道。
李嘉欣看了一眼这个眼神,把自己才喝了一口的酒瓶塞到对方嘴里,慢悠悠道:“康莱。”
白鹳拿下瓶子,对着空气连着“呸”了几下,“小鸮鸮的暗恋对象,所以真的假的。”
“假的。”后者白眼翻上天,这两个字极其重地从嘴里跑出来,“别说男的,我给了她十万,都没门,她压根就没做这个生意,说白了就只是营销陪酒而已。”
林鸮在听完这番话后,手里的杯子跌落,声音引起白鹳的注意,她顺势看过去,随后来到她身边。
“小……”
白鹳本想说小酒保,那时还不知道林鸮是自己的妹妹,只能硬生生把话又给咽下去,“小鸮鸮,打坏杯子可是要赔钱的喔。”
这番话被她用轻飘飘又带着吐槽的语气说出口,只是林鸮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在之前,都把她自然地想象成一个堕落的风尘女。
此时林鸮已经在心里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
“关你嗨事。”
“什么意思。”她看着林鸮收拾玻璃渣子,又将眼神落在李嘉欣身上,后者扁着嘴角回答道:“关你屁事。”
四个响亮的字落下,白鹳立即对着林鸮大骂,“有你这么对姐姐说话的吗。”
林鸮抬起头瞪了眼白鹳,再次重复道:“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滚开,我要工作。”她的语气像是吃了枪药似的。
白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而她却成了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自知理亏,只好继续埋头画画。
周围仿佛随着那一声不起眼的玻璃声变得安静,只有枯燥的从音响传出来的数字音乐声。
时间逼近十点,林鸮脱下黑色马甲,走到台上和其他乐队调试设备。
“她现在怎么样了。”问话的是康莱,她刻意拉着李嘉欣到舞台视线死角。
李嘉欣耸耸肩,指着台上的人,多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说。
康莱见此,从兜里摸出了一个钱袋,里面的钱不多,但他还是给了李嘉欣一张百元大钞,“你把这给她吧,随便唱一首歌。”
“还是和以前一样没钱是吧,人林鸮现在可不一样,住豪宅坐豪车的。”
她似乎明白这言外之意的一丝,康莱苦笑地收回自己的钱,李嘉欣倒是做起好人安慰起了她。
“没关系的,至少你知道她只考了三百三,大专,看吧,我就说她一定会辜负你的教导。”
“算了。”她叹出口气,“现在她好像也不需要钱了。”
康莱想走,走时故意避开舞台的灯光,却让林鸮在不经意间抬头对上那抹深蓝。
仿佛如那时初见般,她身上依旧有着无比吸引人的温柔。
林鸮甩下所有人,顺着那人的方向追出去,这一刻她的心里只想证明她还在自己身边,只是在生气自己并不争气。
对于天真的某人来说,她将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都怪自己的喜欢这才失去了她,如果当初选择隐忍,是不是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可她明明喜欢自己……林鸮在心里不断说服,拿以前的事情来证明现在的感情。
追出去的她没有见到康莱的背影,这一刻好像心脏被刀割了似的,胃里也在一瞬间翻江倒海浸泡在岩浆般灼热。
疼痛让她皱起眉头,喉咙不断传出恶心的铁锈味,每呼吸一下都好似要窒息般。
最后她失去力气笔直地跪在地上并吐了口血,在视线模糊时,她看见了那个人,好像康莱,她的身边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