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鸮能想到有一天会和白鹳见面,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那天,这人居然想摸自己。
白鹳见到这个并不友好的白眼,笑嘻嘻地凑到妹妹身旁,双手搭在她肩膀上。
“小鸮鸮~晚上我带你出去玩吧,刚高考完也该放松放松一下,詹女士新签了一批男模……”白鹳光是这样说着,眼角的眼泪都要从嘴里淌出来。
话音才落下,白鹳便见到林鸮一副死人脸的表情,自己也随即变得正经起来,“女模也有的,还是说你喜欢小孩,小孩也是有的。”
林鸮依旧是冷脸的表情,眼神仿佛再说白鹳就是个疯子傻子,她一把推开这十多年没见过面,依旧这么热情自来熟的人。
“滚,我才不像你喜欢小孩。”
“我可没有这癖好,比起这个我还是喜欢帅哥美女的。”白鹳淡淡笑道,在心中腹诽,果然擅自猜测他人喜好是要挨骂的,这一点她非常确认,“不过还是要说一句,欢迎回家。”
“欢迎你大爷。”林鸮一脚踢开被子,临走前还甩给白鹳一个刀了人的眼神。
她走出这间房子,这才是第一次见到有钱人是何等奢侈,光是别墅一层的大厅就摆了两辆限量跑车,二层更是弄得和珠宝展区似的。
第三层则是休息的房间,有四间房,看来这里只有那两个人居住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大到能躺下十个人的样子,很是夸张,白色的皮质布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衬托得好看。
林鸮并不懂这些艺术品工艺品,只知道这里很大,很豪华。
稀里糊涂地走出别墅,对面的房区门口停着一辆很显眼的红色跑车,这张扬的外表,某人生日的定制车牌号。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辆车是李嘉欣的。
她还在愣神,面对头顶的太阳照得有些压抑,李嘉欣叼着一根棒棒糖满脸笑容地举起手臂打招呼。
随后她一路小跑到林鸮身边,顺势揽住她的手臂,李嘉欣的个子偏小巧,站在一米七二的林鸮身边显得小鸟依人。
“感觉怎么样,昨晚喝了那么多,酒量是真的不行啊。”
林鸮很不喜欢跟别人的肢体接触,她不知所措又小心地抽开手臂,“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得这么近。”
“你这人,难怪都高中毕业了还找不到女朋友。”李嘉欣的话故意刺穿林鸮的防护墙。
“穷得要死别说谈恋爱了,我得去找工作上班赚钱。”
李嘉欣听罢,眉头微微皱起,昨晚的话她可还记得。“你不是问詹恩赐要钱了吗,她没给吗,你还要去上班。”
“都怪你的怂恿,我躲她们还来不及,还把我往火坑上推。”林鸮自始至终都在记恨母亲当初没带自己离开。
这件事在林鸮心中依然成为一道不可跨过的坎,如果原谅詹恩赐的离开,那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又算什么。
林鸮略带脾气地推开李嘉欣,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搜索老破小出租屋的地址。
在市中心去哪都很近,好在只需要地铁一个小时,林鸮满脑子都是想着快些回到自己的安全屋里,好好睡一觉。
周末的三号线人多到行走都需要人群的涌动才能艰难前行,林鸮等了两趟地铁才挤上去。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林鸮把自己丢进破烂发霉又昏暗的浴室里。
低水压的花洒淅淅沥沥从脑袋上落下,满脑子都是那些富人区的豪华,干净到没有一丝灰尘,空气中都弥漫着钱的气息。
林鸮也想拥有那样的生活,像白鹳那样不愁吃穿,可她在心里很清楚知道,绝不原谅詹恩赐,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
直到现在她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同时也渴望得到母爱,就和小时候那样赖在母亲的身边。
这些年听过的嘲笑,被亲生父亲以工作为借口忽视,她从小就吃着百家饭长大,父亲的工作也让她在一个城市只能呆上两三年。
从未在一所学校完完整整地接受系统教育,林鸮知道自己成绩差只能在别的地方努力,争取让自己有书读。
可她知道自己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努力地活到了十八岁,努力地逃离那窒息的地方,好不容易迎来自己的阳光,但她却抛弃自己去往别的地方。
从浴室出来后,林鸮擦干脑袋上的头发,当初被康莱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如今也变得稍微好看些。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康莱是不是还在和别人开玩笑。
时间不允许让她大脑再次活跃,为了晚上的工作她只能硬着头皮躺在床上入睡,即使满脑子想的都还是康莱温柔的样子,还有在黑夜里那动情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时间来到晚上,林鸮照旧来到李嘉欣的酒吧工作,在更衣室换上印有酒吧名字的黑色工装马甲。
高考结束酒吧里涌现不少十八岁的少男少女,青春洋溢的松弛都快溢出大门。
在还没驻唱之前,酒吧里的音乐还有些暧昧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