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鸮脸上挂着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邀请,她握紧双拳,不轻不重地咬着嘴唇。
细微的小动作被康莱轻松察觉,纠结的小表情略带着几丝她这个年纪的可爱。
她在唇角扯出笑容,伸手揉着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短发,“看你瘦的,不多吃些怎么行,当做姐姐的赔罪。”
后者抬起眼眸,对上那双温柔的含情眼。
“我……我还得上学。”林鸮出口的声音磕磕绊绊的,“五点半就得起床赶首班车。”
康莱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这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就去你家附近,二十分钟吃个饭很快的。”
林鸮被说服,这才松开攥得紧紧的拳头。
这副模样惹得康莱心里泛起甜蜜,第一次见她时,板着一张死鱼脸,显然不是个好学生。
走了三公里,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林鸮的家楼下恰好就有夜市。
康莱随意看了几家的菜品,挑了一家人少的坐下。
“小孩,去旁边超市给我买两瓶啤酒。”说着,康莱掏出一张二十的整钱,“剩下的就当作赔礼。”
她拿着钱老老实实地买了两罐啤酒,提着红色的塑料袋就放在康莱面前。
师傅炸串的速度很快,买个酒的工夫就上齐了。
林鸮从坐下来开始,眼睛就盯着桌面上的炸串出了神,康莱见状把一整盘都递到对方面前。
温软的手掌再次落在林鸮的脑袋上,“平时没怎么吃顿饱饭。”
“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每周就给我五十生活费,饭卡里才给我充了五百,让我省着点,这是一整个学期的饭钱。”
光是这样听着就觉得这生活过得苦,康莱满眼心疼,这时候能做的就只有在她身边陪着她。
康莱倒了杯酒,仰头送进肚子里,辛辣的感觉让她觉得胃有些烧。
林鸮见状,也拿过开过的啤酒就要给自己倒,康莱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手伸过来的时候,抢先一步将易拉罐拿走。
“小孩。”康莱脸上是温柔的严肃,这看起来更像是情侣之间的管束,不痛不痒,“小孩不准喝酒。”
“我十八了……”
某人的声音很弱,害怕对方听到又害怕对方听不到。
康莱听到她的年纪只是皱了下眉头,随后把一次性杯子扔在地上,拿着易拉罐对着嘴喝。
林鸮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只能苦笑,紧接着是顺从,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成年也不能喝酒,好憋屈,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样子全被康莱看在眼里,但秉持着对方是学生的原则,还是将所有易拉罐都摆到自己面前,“是学生就不能喝。”
话音落下,某人只能老实地喝着商家为客人准备好的凉白开,一直到吃晚饭。
许久没有填饱肚子,这次不仅是心灵就连整个身体都得到了无法言说的满足。
准备离开时,康莱顺手拿过林鸮放在旁边的书包,一上手就知道这书包空的什么都不剩,只有一只羽毛球拍,她扭头看了眼对方,什么都没说。
宵夜摊离林鸮很近,康莱一路送她到小巷子口,随后把黑色的书包还给它的主人。
林鸮接过后准备转身离开,后者见对方没有一丝留恋,心里有些空,于是灵机一动。
“小孩,我都请你吃饭了,我也喝了这么多,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
前者回头没说话,沉着一张平时的死鱼脸,她只是微微点头答应下来;小巷子里很小,地上都是水,入鼻的气息都弥漫着垃圾发酵后的酸臭味道。
路上还能看到到处乱窜的老鼠,还有不少手指大小的蟑螂尸体。
康莱不记得走了多久,只记得一路上弯弯绕绕的走过了不知多少巷子,这才走到一扇铁青色的大门前。
这是一个单开门的,隔壁连着的门是用于放自行车和电动车的,林鸮掏出电子门禁卡。
只听“滴”的一声,紧闭的门应声打开,林鸮拉开笨重的门,“住的有点高,你喝了酒又穿高跟鞋。”
“什么意思嘛,我只是喝了酒,又不是个老年人。”刚说完,康莱一脑袋栽进林鸮的怀里。
林鸮没办法,只能扶起她,一路往自己家里带,上个楼梯的时间,都要吐槽一句。
喝不了就别喝。
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结果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喝不了,这是我今天喝的第三批了,头疼……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