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阳哲来农家乐闹过一次被县老爷撞见后,他再也没来过,但是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一来便直接说自己来向包掌柜的道歉。
农家乐近几日生意依旧红火,但非饭点时刻还是较为清闲。一楼厅堂里,两个小二原本隔着好几张桌子擦桌子的擦桌子,收剩菜的收剩菜,不知如何,突然二人便悄摸凑到一起,擦桌子的小二就着一块锃光瓦亮的桌面使劲擦洗,收剩菜的小二把桌上的菜碗拿起放下拿起放下,虽然都着事,但头却凑在一起,两人眼神超不经意齐齐瞄过坐在厅堂正中坐着的高棋书。
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哎——我怎么举着这几天每天都能看到高公子过来?”小二甲若有所思。
闻言小二乙惊讶看他,“你不知道!哦对,那几天你请假回家了……”
“所以你们这几天讨论的事情真的和高公子有关!”小二甲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很快有小心看看高棋书,见人没发现自己方才不小心没控制住的大声讨论才十分八卦的求小二乙,“那到底是啥事儿啊,打我回来你们说话和江湖大侠对暗号似的,问了也不说,真叫人抓心挠肺。”
“嗐呀,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既然问了,就和你说了。”说罢他谨慎四处望望才低声和人说。
于是小二乙将先前沈阳哲带着一二小厮前来闹事的事情和人说了,却依然没能让甲解惑。
“可你说的是姓沈那货,我们不识要讨论高公子么?”
“这不是还没见到哪儿嘛,你莫要打断我!”乙略微表示不满又接着讲下去。
“沈阳哲那天自报家,说自己已经高攀上京中权贵,原来是自己即将与江陵侯府的嫡大小姐成亲……”
“什么!”甲大惊,“这厮原先不识和包掌柜的定亲了么!怎会突然又和旁的人定亲?”
乙也是唏嘘愤恨不已,“所以说呀!这沈阳哲当真猪狗不如!如此背信弃义之人竟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
“不对呀!”甲再次不解,“咱们不是说的高公子么?高公子与这是有何干系?不是据说高公子心悦咱们掌柜的?我听大家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乙继续接着往下说,“这高公子就是江陵侯世子,与沈阳哲定亲的人是他的同胞亲妹子!”
“什么!”甲震惊不已,以至于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控制住声调。
一时间厅堂中的客人纷纷望过来,其中自然包括那位看起来风高霁月的高公子。若是换做以往,甲乙突然被盯就会上前询问“客官有何吩咐?”,但今日却只恨钻进缝去别被人注意到。
毕竟在背后悄悄议论对方还被人注意这件事简直不能接受良好!
于是二人头低下去几乎要和胸膛亲吻,思索着是不是赶紧溜之大吉。
“二位小友可是遇到麻烦了?”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声音清悦十分耳熟……
这不就是高公子的声音么!
甲乙顿时悚然,仿佛石化一般,“咔咔咔”的往后看去,直到确认对方真是高棋书,简直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于是方才还自认为小心谨慎摸鱼的小二甲乙立刻端碗的端碗,拿抹布的拿抹布,和人匆匆告退后溜之大吉。
被留下的高棋书尴尬摸摸鼻子。
事情真的有些难办了啊……
很快又想到让这件事变得棘手的罪魁祸首,眼中泛起一丝阴郁。他抬头看看楼上,确认今日自己依然等不到包婉清,才甩了甩袖子离开。
门口他的侍从文宅正候在马车旁,见到主子神色便知今日又没见到包掌柜,也不敢上前触了眉头,越发小心伺候。
“公子接下来去哪儿?”
高棋书坐在马车上,文宅看不见他的神色,有些没底,心中有些坎坷,好在几息后里边出来指示。
“让沈阳哲过来见我。”
文宅不敢问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找过姑爷,为何今日就要见,只麻利上去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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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三楼,李嫂和包婉清相对而坐,二人眼中都唏嘘不已。
“这高公子怎么就咬住你不放了?明明那天都闹得这么难看了还上门来直接……”
李嫂讲了一半见对面的人面色不虞又紧忙终止话头。
包婉清也不是不许人说话,就是觉着烦闷,她一想到这些天的糟心事就苦不堪言,刚开始只是沈阳哲还好,这种货色根本无法让她产生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可是为什么高棋书会掺和进来啊?
高棋书来这里根本没想过隐瞒身份,自然是十分容易便能被人打探出来,再加上在李嫂的带领下,整个农家乐都变得十分八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触发什么雷达,而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开始发力。
于是便会发展成眼下这幅模样——
为何高公子在沈阳哲来过的第二天上门苦等许久只为见掌柜的一面?
或许是对掌柜的一见钟情。
天啦大家我知道个不得了的消息,原来高公子就是沈阳哲口中那个江陵侯府的世子!
什么原来高公子是来找咱们掌柜的麻烦的!
非也非也。
只见众人望过去,高公子一副见不到掌柜的便十分落寞的神情。
原来是来向掌柜的解释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