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官员都知道,傅高两家向来不对付。
傅家代表一路从乡试到殿试考上来的寒门子弟,而高家则是典型的高门贵族。
自古这两派水火不容,而傅、高两家的后生也互相看不对眼,已成常态。
眼下傅之远听李嫂和文宅争辩,也能摸清一些包婉清和高棋书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是就他所知,虽然大多世家行为放浪,经常做出有违伦常的事,可高世子却从未掺杂其中。
说他要强占包婉清,其实他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能……
傅之远下意识看了眼还躺在榻上的包婉清,即便面色灰败也不见一丝丑态,甚至还多了些破碎清冷的柔弱,让人心生怜悯与爱护。
高棋书他当真不是人!
傅之远咬牙愤愤。
这些贵族还真是无恶不作,毫无底线!
“此案本官受理了,待他二人醒来便到府衙接收审理。”傅之远挥手让人将文宅带出去,自己转身移了把矮凳在小榻边,坐下了。
李嫂见文宅终于出去,她便又将心放在包婉清身上,却见这不算大的小榻根本没了她的位置。
若真要凑上去,便只能守着她家婉清妹子的脚了。
这都是什么事?
还以为要将二人搭上线是件极难且漫长的事,没想到转头二人就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
虽然这地方李嫂挤不进去,但也没离开,靠在博古架上观察着——
傅之远给包婉清掖紧了被子,又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其中眼神一直停留在包婉清身上,十分认真,且……温柔。
李嫂眼珠子都要瞪大了,她敢肯定,这里面还有心疼。
不是!
李嫂有些看不懂了。
这才多久,究竟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还是说,婉清妹子其实是狐狸变的?会那种魅惑人的妖术!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刚来这里的县老爷迷得七荤八素。
“大人……”李嫂忍不住开口打断这美好温馨堪称新婚夫妇的美好画面。
“什么事?”傅之远将头转向李嫂那边,但眼神依旧大部分在包婉清身上,但即便这样,还是放缓语调回李嫂的话。
“你与婉清妹子……呃,现在是何种关系?”李嫂斟酌语句,但没斟酌出来,还是直言问出来。
傅之远听到这话,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下,但眼眸中却盛出温润的笑意。
“家父曾与包叔定下娃娃亲。”
“哦原来是娃娃亲……”李嫂如释重负。
等等!
“娃娃亲!”
“不错。”傅之远点头。
“父亲原是王家村的人,后来科考便去了京城,此番我来邰县也是想找到包叔留下的女儿,也就是包娘子。”
“那往后你会娶婉清妹子?”李嫂问。
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字触动到他,傅之远嘴角的笑意也扩大了,他回道,“虽说是定了娃娃亲,但是否成婚还得看包娘子的意思。”
若愿,他自然称心如意,若不愿,往后他还有几年在这里做官,总能用心打动。
李嫂知道他话中的深层意思,也放了心。
刚想离开雅间,又听傅之远开口,“娃娃亲的事还请李夫人莫要同她说,我不愿让她为难。”
“好。”李嫂爽快答应。
不告诉包婉清,她就不会因为这是父母定下的婚事而嫁给这个不熟悉的人,同时,傅之远也没想用这个让他二人成婚,他希望能打动包婉清的是他这个人,而非一纸婚约。
现在的包婉清被高棋书激成这样,恐怕短期内是无法再对她提起男女之情,自己当务之急也是给她祛除心病。
看来得尽早让高棋书离开这里了。
傅之远变脸很快,他不管高棋书原来是何模样,本性如何,他只知道,造成包婉清如今处境的是高棋书。
只要一想到高棋书未来留在邰县,留在包婉清身边会刺激到她,就无法忍受,好像心脏被揪成一团,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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