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待命的文宅和四个壮汉见两个伙计下楼,面色惊恐,神色慌张。
文宅想到什么,率先上楼。
太过着急,他最后几步甚至是手脚并用着爬上二楼。
“公子!”文宅扑到高棋书身边,扶起人,嘴里喃喃着,“杀人了……杀人了!”
声音颤抖,极惊恐。
听到文宅的惊呼,才意识到出事了,楼下顿时乱作一团。
“什么……”
“杀人了……谁杀人了……”
“掌柜的……掌柜的在上面……”
“掌柜的如果出事,咱们就和人拼了。”向来寡言的后厨伙夫第一个冷静下来。
但也并非冷静。
四个壮汉此时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也欲冲上楼去,看看雇主如何。
但刚要动作,就被农家乐的伙计们围住。
“干什么!”他们各自抄了家伙,堵在楼梯口不让人上去。
平日收账的账房拿着算盘,跑堂的小二举着椅子,后厨的伙夫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锅勺,就连闻风进来的马夫张叔都扬着马鞭。
一时间真将楼梯口和大汉隔开。
两方对峙无声,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就在这时,李嫂出现了。
作为和包婉清一起,帮着处理农家乐上下事务的李嫂,也算是这里的二把手,大家对她亦十分敬佩。
“已经让人去报官请大夫了,接下来要如何决断该由县令大人来,”李嫂念着包婉清教她的台词,强作镇定,“但若是再有人作乱,我定如实向大人禀报。”
简单两句话场面衣襟赶得到控制。
本以为会留在楼下等县衙的人过来的李嫂,在说完这句话后,又急匆匆跑上去,接着天花板上上米娜上面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重物自高处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之后就是李嫂的说话声。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但包掌柜选的伤好的木材做地板,隔音优良。
除非大家把耳朵割下来贴在天花板上,说不定能听清。
但显然大伙还没感兴趣到这种程度,是以没有这样做。
在接下来的等待过程中,楼上又传来不少声响,但都不太能听清,只偶尔有茶盏或是瓶瓶罐罐摔落在地上的声响把人吓一哆嗦。
终于,在一片焦灼的氛围中,县令和大夫赶来。、
趁着进屋的功夫,大伙商议着派出腿脚最麻利的王小二水功能区告知掌柜的和李嫂。
可还没等人靠近楼梯,就见李嫂拐过楼梯上的折角,正走下来。
只见原本收拾得整洁利落的李嫂发髻微散,衣衫也有用力拉扯造成的褶皱痕迹,就连脸上的胭脂口脂都蹭开一些。
她急急忙忙下楼,掠过一群眼巴巴望着她的同事们,跑向楼外。
“大人!大人救命!”李嫂一下子跪倒在傅之远面前,不停磕头,“求大人做主!”
傅之远还未弄清发生了何时,只先将人扶起来,“待查请事情原委,定不会放过有罪之人,也不会令蒙冤之人受委屈。”
“具体还请大人随民女上楼去,”李嫂眼眶通红,语气急切,“现下咱们掌柜的正一心想死以证清白……”
此话一出,傅之远眼孔急剧放大收缩一下,脚下步伐放快,“还请指路。”
于是众人又看着李嫂带着人从面前路过上了楼,欲言又止。
李嫂记着包婉清和她说的话,丝毫不敢耽搁,要不是后面跟着的是邰县的县令大人,他都想上手拉着人跑。
不急不行呀,要真晚了,可就真出人命了。
不过走着走着,李嫂发现县老爷几个大跨步越过自己走到前面去了,还转头示意她快些跟上给他带路。
李嫂合理怀疑,要不是这位大人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现下自己恐怕已经见不到人的影子了。
李嫂慌忙之余抽空懵了一下又加快步伐追上去。
两人掠过大门敞开的文宅和高棋书所在的雅间,径直走到旁边的门口。
傅之远推门未果,脸上终于难看起来,眉眼压低,眼眸中酝酿着浓重的情绪。
“你退后一些。”让李嫂退到一旁后,傅之远拉起衣摆,抬脚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