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引她到厅堂坐下,还恭恭敬敬奉上茶,脸色也称得上和煦。
包婉清记得他,是日常跟在傅之远身后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并非寻常府兵。
不愧是县令,随便来个客人都会派遣身边的近卫来招待。
包婉清感慨。
不多时,傅之远姗姗来迟。
待人刚一跨进厅堂,包婉清便注意到他。
说是注意到不太准确,确切来说是不注意到很难。
这位相貌本就英俊不凡的青年县令褪去平日里常穿的朴素低调的袍子,换上一件碧如湖水的月白色宽袖外袍,里边搭着一件浅一色号的蓝色交襟内搭,头上的冠子看起来也是精心选过的,看似大气低调,实则上边刻有精致华美的暗纹,和身上的衣袍巧妙交映。
这位县令大人竟真如李嫂所说,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一时间包婉清也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包娘子。”傅之远向她拱手做揖礼。
他的神思全放在包婉清身上,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惊艳,不免也觉得心中愉悦。
“傅大人。”包婉清见他拱手才惊觉自己光顾着看人都忘了礼数,赶忙回礼。
“今日包娘子前来所为何事?”傅之远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包婉清,让人觉得自己被重视却冒犯神色,把控的恰到好处。
包婉清在傅之远面前,好似被春风吹拂,分外舒适,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现下全都消失不见。
“是为答谢昨日大人替民女解了燃眉之急。”
傅之远坐在包婉清方才坐的旁边的椅子上,又引着包婉清坐下,见到人踏踏实实在椅子上坐定了才开口。
“昨日不过例行公事,何来答谢。”
见人推拒答谢,包婉清也不反驳,她莞尔一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不过大人昨日也的确帮了民女大忙。”
“今日特带了两坛亲自酿的酒来赠与大人。”
包婉清也留意着他的神色,见人没有拒绝的意思又接着往下说,“这酒是民女试了许多法子酿出来的新酒,与市面上其他酒水大不一样,不仅味道更为醇香,就连色泽也格外清亮。”
傅之远见她不卑不亢的模样,心头怦怦直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试图用喝茶的动作遮掩住自己的反常。
他知道这位包娘子是个十足的聪明人,知晓自己不会收下有受贿嫌疑的名贵之物,于是带上更显诚意的酒水。
而且包娘子的厨艺名声在外,凡是是她亲手做出来的就没有不好的,自己还真对这就十分感兴趣。
于是当即叫人取了酒器过来要试一试。
只见酒水顺着坛口倾斜而下,倒在杯中宛如林间清澈见底的潭水,入口更是余味悠长,回味持久。
“当真是好酒!”傅之远一口饮尽杯中酒水,十分畅快。
“包娘子这酒着实令傅某开了眼,实不相瞒,这还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的酒,辛中带酸,回甘……”
傅之远细细品味,真是极喜欢。
见他高兴,包婉清知晓自己折算成了,笑道,“实不相瞒,自昨日挖出来,大人是第一个喝到的,能得到大人的喜欢,是民女的荣幸。”
又听见自己是第一个喝到的,傅之远心中更是妥帖。
包婉清这时又适时递上农家乐的VIP木牌。
“这是农家乐的雅字牌,凭此木牌可免费到农家乐用餐,优先预定餐食,是农家乐的头号贵客。”
傅之远目光落在包婉清的手上,木牌应该是用的上好的木头,上面刻着一座酒楼的大致轮廓,是农家乐主楼,还有一个“雅”字。
这么久以来,他还没听说谁得了农家乐的雅字牌,但是也不排除有低调的人……
“这木牌也是……”
“是。”包婉清猜到他要问什么,“这块是农家乐制作的第一块,大人也是第一个拿到的。”
“第一”。
真的很有诱惑力,历来不会有人抗拒第一这个特殊的存在。
何况是在包婉清这里的第一,傅之远根本拒绝不了。
他接过木牌,攥在手心,拇指缓缓摩挲上面的花纹,感受余留的温度。
“多谢包娘子。”傅之远勾起唇角,眼中切实的愉悦越累越多。
眼见任务完成,包婉清也神色放松了些,向傅之远提出告退。
“那民女就先行告退,不打扰大人处理公务。”
“我送你。”傅之远略有不舍,却心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起身送人出去。
包婉清敢让县令亲自送她,连连推拒,只是功力不敌傅之远,直到县衙门口傅之远才停下脚步。
县老爷还真是热情哈。
包婉清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