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婉清寻了把铲子,找到后院槐花树下埋酒时做的几号,几铲子下去便露出红纸包着的酒坛。
几下将埋在里面的三坛酒全挖出来,揭开其中一坛封口的红纸,顿时一股清冽的酒香蛮横的钻了出来。
包婉清又拿出一支酒勺,小心舀出一勺来,只见勺中酒水清澈无一丝明显杂质,顿时喜上眉梢。
成了!
用现代的法子果然能酿出醇香又清亮的酒水。
这样的酒拿去送礼想必是极好的。
包婉清将剩下两坛未开封的酒坛子擦干净,仔细放好,等着明日一早便着人包起来。
而这开了封的便留下,过些时日给楼里的伙计们都尝尝。
说起来,这酒虽好,但酿造过程却极为繁琐,若要拿出去售卖实在划不来。不过,往后要有精力或许能建个工厂,专门请人用现代的方法酿酒,加大生产。
这个想法在未来的确实现了,包氏酿酒法传遍大江南北,众酒家纷纷效仿却始终不得精髓。
一夜无梦,晨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包婉清便迷迷糊糊睁开眼。
今日要进城。
想到重要行程,向来爱赖床的人立刻清醒。
一大早,农家乐比啊忙碌起来。
包婉清这头好办,忙的是张小虎拜师所需的各类用品。
古代拜师流程包婉清不慎了解,还是临了才问了见过亲戚上学堂的后厨活伙夫。
其中做不可或缺的就是六礼束脩。
所谓六礼束脩,即拜师时弟子赠与师父的六种礼物,分别是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和干瘦肉条。
这些东西对普通百姓来说难以备齐,但对如今的包婉清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
等张小虎背上箱笼,提着束脩,眼圈不知怎的就红了,望着包婉清似乎马上就要掉眼泪珠子。
农家乐众人都参与了张小虎拜师礼的准备,见人如此也很是动容。
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早将家境贫困清寒的小虎当做自家孩子,他能读书,大伙儿都很欣慰。
心中亦对包婉清充满感激——
能在农家乐做事,获取酬劳全得益于她。
读书的机会有多难得,包婉清不是不知道,见他这般心中也是万分感慨。多说无益,她只上前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张小虎也知道掌柜的这是宽慰自己,当即抹抹眼泪,吸了吸鼻子,狠狠点了下头。
他绝不辜负掌柜的对他寄予的厚望。
一辆马车载着两人往邰县赶去。
先送小虎去私塾。
以张小虎现在的年纪才开始念书,其实已经很晚了,但包婉清没指望他高中状元,夺个功名回来,只要会识字算数,懂得道理就好。
其实她也怕圣贤书读多了染上读书人身上的酸腐气息。未来再跟着她做事,嫌做的都是不入流的下等营生就不好了。
不过若他真能读出名堂,给自己挣个前程来就又另当别论了,介时包婉清也会送上真诚祝福。
如今张小虎的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县老爷那边,张叔又驾车前往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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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远在邰县上任已有一段日子,他刚排查完邰县内各酒楼饭馆的潜在危险,今日刚歇下脚来正在查看邰县历年卷宗。
正坐在书案前,外边有人来报。
“大人,有位自称农家乐掌柜的娘子求见。”
傅之远翻书页的手一顿,问,“可是姓包?”
来人一懵,老是回复,“属下现在去问。”
傅之远抬手制住他的动作,起身出门,“将来人请进来罢,就在厅堂,我稍后就到。”
说完又补上一句,“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手下颔首称是。
张叔将酒从马车上拎下来,欲与包婉清一同进去,但只见掌柜的从他手上接走酒坛,让他在外面等候。
他还未反应过来,等人走了还下意识跟了一步才反应过来包婉清的嘱咐,停住脚步欲言又止。
那两坛酒不算轻,张叔只是想帮她提进去。
其实包婉清也不是拿张叔当外人,只是她一个现代人,不习惯让人替她做这些自己本就能做的事。何况张叔的年纪并不算年轻,若要让他提着东西跟在后面跑老跑去,怪难为情的。
再说跟着去县衙,必然时时注意、警惕,不如在马车上待着等她来的轻松。
包婉清在红旗下长大,是个根正苗红的尊老爱幼的有为青年,于是自己提着东西进去了。
“包娘子在这里稍等片刻,大人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