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晚上的沉淀,明夷依然觉得成为资本家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于是中午休息完后,明夷没有直接和春禾去河边,而是去了书室找明成子。
春禾纠结了一会后,觉得师妹是一个成熟的三岁小孩了,一会可以自己去河边了,于是在又叮嘱了明夷几句后,就自己去河边修习了。
明夷看着春禾往河边走去的背影,白色绸带在阳光下晒得亮晶晶的,第一次觉得大师兄有一种男妈妈的潜质。
明夷以前曾经猜想过,春禾这样用白绸蒙着眼,这个时代又没有防晒,春禾脸上的皮肤会不会有明显的分层:绸带下的皮肤是白的,其余皮肤被晒得黑黑的。
后来发现,春禾天赋异禀:他晒不黑。
上辈子是个黑皮的明夷:...把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人都干掉!
不过再看看自己现今的嫩白皮,觉得可以判一个死缓。
现下,明夷用白嫩的手敲开书室的门,
“师父,我想...行商。”这个时候似乎还没有资本家这个词。
师父点头,“可,不过,你要做何买卖?”
明夷看着他桌上那一卷摊开的竹简,“纸。”
师父皱眉,“何为纸?丝絮?”
明夷摇摇头,“薄如丝绸,可用来写字。”
“那我为何不直接用丝绸来写字?”
“它比丝绸便宜许多,一尺丝绸,可买数百尺纸。”
师父似乎依然没有太过明白纸到底是什么,不过他仍道,“可。”
又问,“你要以女子之身行商吗?”
明夷反问,“难道我能用男子之身行商?”
师父想了想,“你出去行商的时候,让春禾和惟惠跟着你,”顿了顿,似叹息似遗憾,“怀璧其罪。”
倒也是。
她现在要是赚到钱了,那就真是小儿抱金于闹市。
得带两保镖。
师父又说,“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做任何事,都不可一蹴而就,行商也如此。为师建议你,先从游贾开始。”
“什么是游贾?”
“行走游荡的小商贾。”
那就是...摆摊的小贩?
嗯?那她要去摆摊吗?
师父见她满脸问号,“不急,为师先为你讲解些许基本,不急。”
明夷点点头。
可以呀。
于是她就开始了她的商业学习之旅。
她还感叹了一下,上辈子没上成的商学院,没成想,在这里补全了。
之后的日子,她上午依然是和春禾一起上普通的文化课,下午是一日去河边练拳,一日留在明成宫跟师父学习这里的商业知识。
“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
嗯,这个时候已经有成规模的市集了,分朝市,大市,夕市,分别是卯时,早上5-7点,午时,中午11-13点,和申时,晚上15-17点。
早上的朝市以大商贾为主,中午的大市以百姓为主,晚上的夕市以小贩为主。
为了寓教于学,也是为了让明夷有更真切的感受,师父还准备带着她和春禾去附近的镇上住上两晚,切身感受一下镇上的市集是怎么样的。
明夷想起之前冬天的时候,师父教春禾和惟惠‘澡雪而精神’,直接往两人身上一人泼了一桶雪,再看这次出行,师父这个实践出真知的教学方法,确实始终如一呢。
去镇上驴车要走三个小时左右,为了避免星夜兼程,也为了让明夷能多看看,住个两晚最为适宜。
不过春禾和明夷的纠结点居然是,要不要带星沙过去。
明夷的白白是三只狗里唯一的母狗,性格最为温顺,深得辛家上下的喜欢,于是一直都留在了王都了,春禾的星沙倒是一直在明成宫。
当时春禾离开的时候,星沙还是一只断奶不久的小奶狗,等半年后春禾到明成宫,星沙已经长成一只活泼又亲人大狗,并且已经在明成山这一片打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