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后悔?”
明夷不解,“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答应等我。”
明夷摇了摇头,“不曾。”走出一步,“再说,后悔无用,若真做了错误的决定,想想如何补救或者从错误中学习、走上相对正确的道路,不是更重要吗?
就如同明成坊那些产品一样,所有产品都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需要进行多番测试改进之后,才能最后在明成坊上架售卖,但所有的错误都是有益的,这些错误都告诉了我们这条路走不通,得尝试其他的方法。”
明夷看向惟惠,“只是人生的旅途上,并没有对错。如果你发现得不到你想要的,就及时更正便可。”
惟惠看向她,瞳孔深深,嘴角带笑,“是,那你想要什么?”
明夷嘴角扬起,“我想要我身边的人都平安如意,无病无痛。”
“身边的人包括我吗?”
“自然。”
一行人再次上车启程后,伯怡拿出羊皮卷,里面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明夷看不大懂,却间伯怡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我们现在沿着瑀嘉关道,一直前行,若莫一日的路程,我们就将抵达楚国。”
他的手指再往旁边一指,“从楚国边境到楚都城郢都,亦只需要一日。”
明夷探头去看他手里指的位置,只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见其他人都微微点头或者毫无异议的样子,感情看不懂这副抽象派地图的只有她一个?
又看看伯怡一副书生儒雅又弱不禁风的磨样,罢了罢了,随大溜吧。
伯怡从地图上抬头,“我们是时候准备面见楚王的事宜了。”
惟惠道,“现任楚王乃我母亲同父异母的兄弟,与我其实算不得相熟,”看向栗刺,“栗刺是我母亲的侍者,当初他亦是奉我祖父、上任楚王之命,才把岑楼的令牌给我。
现任楚王登位后,并没有联系过我。”
狐晏道,“现任楚王上任之时,正是王太子出事的时候,那时候风声鹤唳,人心惶惶,而且楚王刚登位,想必亦琐事缠身,后来你更是流亡北地,行踪成谜,无法联系,亦是应当。”
狐晏一身劲装,不说话的时候浑身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此番娓娓道来,倒是很有文武双全、内外兼修的感觉。
说起这个,明夷倒是想起来了,“岑楼的令牌我亦带上了,就在这桌子下。”
他们马车的中央有一块耸起的圆木,直接不到一手臂长,占地不大不过很方便,平时很适合做桌子喝茶打牌,把盖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挖空的木箱,存放着各种需要的物品。
伯怡闻言拿起了羊皮卷,明夷打开盖子,找到里面的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就是那块红黑色的漆器令牌。
惟惠拿过盒子,把令牌拿出来,递给伯怡,莺儿帮忙把盖子重新盖上。
伯怡摩挲着令牌,“此块令牌雕刻得属实精巧,楚国久居西南,不被中原诸夏认可,之器亦常被称作蛮夷之地,只是如今国富兵强,逼得诸夏不敢微词。”
惟惠点头,“然。当初楚王欲入诸夏,亦属意和吉王结亲,才把我母亲送入王都。”
伯怡道,“如此一来,若楚王有意北上,入主诸夏,一个有楚国血统的吉王,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再者我们有虢国的火器,明成坊的钱财和运力,赢面非常大。
即使最后,万一的万一,还是输了的话,楚国亦不过像现在这样,继续屈居西南而已。
其距离诸夏甚远,兵力亦强盛凶悍,善山间游走,想来暂时不会有其他诸夏敢打他的主意。”
狐晏道,“我之前曾听家父言说,齐国与楚国偶有摩擦,齐王曾想出兵攻打楚国,不知最后为何不了了知。”
伯怡轻摸美髯,“若莫是齐公是真的想打,只是不知从何发现,王室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一个不察,可能会让齐国陷入动乱之中,风险极大,便只能暂时搁置了。
不过齐公即使对楚国动兵,估计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不过威震一下楚王,让他收敛些许罢了。
毕竟西南这块地,于齐公而言,亦是无益。”
狐晏沉吟些许,“亦是。”
惟惠没有异议,“那到时候,狐晏和伯怡,一同与我面见楚王?”
伯怡道,“可。”又看向明夷,“不知面见楚王之前,吾等可否去郢都的明成坊一观?”
明夷不解,“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是为何,你想要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