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矿场回来的路上,明夷道,“其实应该修一些木柱,来防止矿洞崩塌...”说着她顿了顿,“这个可能没有实质的好处,就是能让矿工采矿更加安全,不伤人命而已。”
春禾了然点头,“你和我仔细说说,我明日便去信怀行。”
明夷点点头。
第二日,春禾去找怀行,明夷便去看游桑他们的情况,织造机明显比纺纱机的构造更加复杂,织造的难度也更大,目前已经增加了综片、改进了开口设计,有所提升,明夷仔细看了看,又问了问AI,便和游桑说起了多梭箱装置。
游桑听后一拍手,“这个好!”便又转身和工匠继续制造调试,明夷便施施然离开,深藏功与名。
根据AI的提示,多梭箱能够使机器同时用不同颜色或材质的线,更高效地织出不同的花纹和图案,大大提高效率和速度。
怀行接受了矿场的建议,并把这个提案递交了上去,相信不久后就能实现。
而织造机也在夏日蝉鸣喧嚣之际,正式完成。
怀行再次上门的时候显得驾轻就熟,不过还是被机器惊艳到,转头就又带着人往齐王宫跑。不久后又帮忙传来了齐公的口谕,可完一诺,笑着和他们道喜,随后问,“诸位事情已了,是否即将准备启程离开?”
春禾温和地答道,“不急。”
怀行便开怀了些。
怀行走后,明夷问,“我们已经完成了和齐公的三诺,如此一来,惟惠便能借道齐国,进入楚国境内。”
春禾点头,“我已去信师父,相信不日后,消息便会传到北城。”
明夷拿起茶杯,就干看着,也不喝,“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齐国?路上会遇到惟惠吗?”
春禾喝了口茶,“我们等惟惠到了,才离开。”
明夷疑惑,“什么意思?”
春禾道,“惟惠会到这里来。”
明夷力道有点重地搁下杯子,“你是指,惟惠会到临淄、也会到这宅子来?”
春禾点头,“怎么说,都得见一面,不是吗?他们久居北地,到临淄落脚休整一下,也是应当的。”
明夷压下内心的欣喜,问,“他们会在这里逗留很久吗?我们也会在这里逗留吗?”
“未必。”春禾放下杯子,“吉王近日屡屡传出身体不适的传言,丽姬虎视眈眈,三王子和晋国合作,虽然在与虢国一战中惨败,但他们之间的盟约并没有中止。此等情况下,一旦吉王崩逝,战争就会一触即发。
而惟惠,还需得先见到楚王,才能确认之后的对策。
早些筹谋准备,便能多留些余地。”
如此一来,就只会在齐国暂时停留,很快就会去往楚国。
“不过,”春禾一顿,“明夷你可和惟惠一同去往楚国,莺儿和你一同前往。”
明夷愣了下,突然想起春禾之前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要和惟惠去楚国吗?
还怪难崩的,有种和男子私奔的错觉。
虽然这个世界对女子的束缚不算太厉害,不过其实她这样和师兄弟出门,也不见得多合适,她能这样出来,只要是因为师父帮忙掩饰。
现在包括她父亲母亲在内的大部分人,都以为她只是在明成山。
也是因为这个世界各种信息交流不发达,才得以如此隐瞒。
和春禾他们一起到齐国,因为没有半点私心,所以也没有任何别扭,惟惠的话……感觉是不可能没有半点私心呢。
毕竟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嘻嘻。
“再说吧。”明夷喝了口茶。
又一月过去,虽然依旧是炎炎夏日,但秋天的风已在静候,有时候一场雨下下来,行人都比平日多披了几件衣裳。
而比惟惠更早到的,是现在展翅已经比一人高的海东青,突然出现在宅子的上空,投下一片厚厚的阴影,抓住一跟粗壮树枝,抖落了半树枝的叶和雨水,才牢牢站定。
可想而知,这家伙现在有多胖。
彼时明夷闲着在跟春禾读书,明心带着莺儿学功夫,他们发现莺儿虽然瘦弱,但是根骨不错后,春禾和明心就轮着带她修炼拳法。
海东青在树上站定的那一爪子,正好淋了正在树下看着莺儿的明心一头树叶和雨水,偏偏他过于专注地看着莺儿的动作,头顶脖子都是树叶和水,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反应不过来,“啊?”
莺儿忙走过去给明心扫去身上的树叶,春禾则直接让人烧水给明心洗漱,明夷则高兴地唤厨房拿鸡肉喂海东青,海东青的脚上没有纸条,春禾道,“应当是惟惠让海东青先来探听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