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位公子很快就发现,他不是一个人。
因为接下来到来的公子、女公子、诸侯之子,都和他一样,被客客气气地接待,温温和和地被拒绝,再带上一些不痛不痒的礼品被送出门口。就这么过了两天,宅子门前的马车才算消停了。
三人好不容易喝口清闲的茶水,又有人上门,不过这天来的是个熟人,怀行大人今天上门拜年啦。
怀行一见他们就开始打趣,“听说宅子前两天门庭若市,往来的也都是些天皇贵胄,可是让人羡慕非常,感概良多。”
明夷稍稍收了下这两日无数次出现的招牌假笑,春禾依然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都是大人们愿意提携。”
这答得是滴水不漏。
之后依然是客气礼貌的互相逢迎环节。
只是走之前,怀行道,“知道你们这两日忙,我只能今日来拜年,我晓得明成山高瞻远瞩,非常人可攀,也不存太多的幻想,只是诸位确有大能,这些时日,某深感拜服。”
顿了顿,又道,“明日或有人上门,诸位还是在家中歇息为好。”
春禾道谢,怀行没再说什么就别过了。
把人送走,春禾带着明夷和明心回到内室,行云流水地又给师弟师妹沏了壶茶,新沏的茶里面额外加了姜片,驱寒。
明夷,问,“怀行那话是什么意思?”
春禾一边醒茶一边道,“明日太子会上门。”
明夷“哦~”了一声,又问,“他为什么会告诉我们?”
春禾给明夷和明心满上茶,“示好罢。”
明夷了然,小口地珉着茶,姜下得不算多,辣味不太重,茶也不错,茶香清冽,这么喝上一杯,身体都暖和了些。
第二天吃完朝食后不久,一架看似朴素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齐太子走的低调奢华的路线,来的马车没有什么金饰玉器,不过马车是整块沉香木所制,透着融融檀香,有价无市,属于不是金子但其实比金子还贵的情况。
即使是太子上门,也得送礼,不过送上的礼也不算太贵重,只是一块水头不错的玉石,因为现在有还礼的风俗,大概是怕送得太贵重,他们还不起吧?明夷想,若他把那架沉香木马车送给他们,他们还真还不起,即使他们现在还算富有。
呆见到太子本人,在一众王侍的簇拥之下,不能说起其貌不扬,不过也不是什么古典美男,就是看着算端正,态度也平和友善,总的来说是想摆出一贯的礼贤下士的风格。
春禾得体有礼地回应,明夷化身假笑女孩,你来我往的祝贺寒暄,明心在一旁安静微笑,该行礼的时候行礼,该站的时候站,该坐的时候坐,争取做一只类吉祥物形人类。
太子温文地说了一番祝贺,又夸奖了一下他们的贡献,最后说到有事情可以随便找,指着站在他身旁的侍人道,“让人进齐宫找侍者宣,就能找到吾。”
春禾行大礼谢过,齐太子满意点头,于是在双方、主要是齐太子、满意此次谈话后,齐太子就起身离开了。
想着齐太子应该还是比普通的公子忙,所以他逗留的时间其实不算长。
齐太子走后,明夷松了一口气,春禾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继续给沏姜茶,不过给齐太子的茶明显是没有下姜的,明夷看了下,齐太子似乎甚至都没动那杯茶。
不过也没关系,让侍者收拾,倒掉剩茶,再用热水洗刷,放好晾干,和对待其他客人,似乎无甚差别。
见明夷若有所思,春禾道,“我们恭谨,是我们的礼数,至于他人如何对待,是他人的礼数。”
明夷点头认同,不要干涉他人课题,做好自己,又问,“那我们现在有需要做的东西?”
春禾摇摇头,“如常即可。”又补充道,“齐太子来,不过是一个态度罢了。”
明夷点点头,那大概就是代表齐王室欢迎他们吧。
该来的都来了,剩下的时光就是几人休闲度日,不过无所事事的快乐时光总是很快过的,不久后,工匠们又开始了工作。
街上依然弥漫着喜庆的氛围,不过各行各业也都开始复苏继续工作了,明夷他们三天虽然只是在一旁给意见,但是不知道是否怀行觉得实在有大才,不能荒废,于是变着法子带他们四处走。
今天是冶炼坊,明日便是铁矿场,明夷无所谓,便也跟着看看,不过看着看着,还真有了些许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