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昔替止戈检查完伤口,放松了些,说,“药还是很有效的,伤口没有恶化,若今晚也没有发热,之后慢慢修养就可以了。”
又道,“不可沾水,现在只能先擦擦身体。等伤口完全好了,才能冲澡。”
止戈拢起衣衫,“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
华昔:“没事,医者救人,本是本份。”
止戈问,“我记得那本《疾医方要》是你和明成坊一起编撰的?”
华昔点头,“是呀,明成山的人都很好呢。”
止戈又问,“是那位...将军尉迟之子救我的?”
华昔道,“你是说春禾吧,春禾早些日子让我来这里一趟,今天我见他抱着你匆匆道这里,你浑身是血的,我救先替你医治了。”
顿了顿,“这是王畿和晋国的边境吧,早些时候听闻吉王让你带兵参战,想来是在战场上受伤了?”
止戈点头,“不小心挨了一刀,后来应该是力竭晕过去了。”
华昔道,“春禾好像也到晋国了,要我让他来见你吗?”
止戈想了想,点头。
华昔:“那你先整理衣衫吧,我去叫他过来。”
春禾正在厨房准备夕食,明夷在一边帮忙,一边和他闲聊他来晋国这大半年的生活,华昔到厨房,两人融洽地闲聊的样子,和她之前在明成山见到的无甚差别。
华昔轻敲了一下木门,道,“止戈醒了,说是想见一见春禾。”
春禾朝她示意,放下手中的柴,华昔接过他手中的活,“我来就可以了。”
春禾道,“劳烦你了。”行礼后就出去了。
明夷在一边淘米,见华昔很熟练地生火烧水,道,“感觉你真的什么都会呢。”
华昔擦了擦汗,“我自少跟着家中长辈出去行医,医者行医,不拘环境何人,什么情况都会遇到,时间久了,就什么都会一点。”
说完她腼腆一笑,“其实我力气没有父亲兄长大,行医经验也没有他们丰富,有时候也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明夷把米淘好,把带来的奶酪切块,“华昔,行医会很辛苦吗?”
华昔边放柴边扇风,控制着火炉,“我觉得还好,我自少就行医,家里都这样,没有觉得辛苦或者不辛苦。”
明夷把带来的肉醢拿出来,野菜切碎,“女子行医,会有非议吗?”
华昔揭了揭锅盖,发现水还没开,又放了些柴,“没有听到呢,华家的女子也行医,我母亲出身杏林柳家,柳家的女子也行医,只有少数嫁去诸侯贵族之家后的女子才不行医。”
华昔给炉火扇风,“女子也会生病,而且女子生产多凶险,医治也多有不便,女疾医很重要呢。比如之前丽姬,父亲虽医术更高,但不能进内宫,就只能我去了。”
明夷切菜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丽姬,听闻很受吉王宠爱?”
华昔用手背擦擦脸,“是呀,那位夫人很受宠爱。”
明夷切好的菜放好,“那她身体可有大碍?”
华昔再次揭开锅盖,水已经开始沸腾了,“我看她脉象,应是无碍的,但丽姬说她夜难成寐,日常困倦,我也只能开些益气补神的方子了。”
明夷把米、肉、菜下锅,再盖上锅盖,“之后慢慢熬煮即可。”
华昔停了手,“嗯,止戈吃的和我们一样就可以了,只是不好吃太多。”
明夷净手,“到时候额外给她盛去房里就可以了。”
华昔表示同意。
这时春禾也回来了,“我来看着吧,你们去休息一下。”
华昔说她要给止戈备药,留在了厨房,明夷就自己出去了,正打算回房休息一下,就听到门口有敲门声。
明夷开门,门外是一个头戴冠腰配铜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一身儒雅,身后跟着几个人,看样子应是侍者。
中年男子,见着她,先是简单行礼,问,“此可是明成子下榻之处?”
明夷想了想,师父此行的行踪也没说要保密,便点了点头,“是。”
“小女止戈可是也在?”
哦?这是止戈的父亲,那这位就是,虢国公?明夷行礼,“在。”
怕是骗子,明夷问,“侍者可否在外等候?”
中年男子点头,只身跟了她进门,明夷走到东室,敲了敲门,传来止戈的声音,“请进。”
明夷推开门,带了中年男子入内,止戈见到人,似乎也并不太惊讶,“父亲。”
明夷知道不是骗子,就自己出去了,给父女两留下谈话的空间。只是本来想回去休息,脚下拐了个弯,先去找师父。
“师父,虢国公到了。”
师父点点头,“为师想让小将军暂住明成山,明夷你可以愿意?”
明夷不知何解,“师父若要邀请小将军,必有要事,为何问我?”
师父道,“为师此行,原是想让你认识一下小将军。”秋风悠悠地吹过,“为师觉得,若你不知去路,或许可以从旁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