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把她轻轻扶起,顺了顺她的背,幸好华昔心细,东西都在手边。
明夷给她倒了半杯水,水温应该刚好,扶着她喝下,“我不知道你的出血情况,你身上还有伤,所以暂时不要喝太多水了,等华昔回来看看再说。”
喝了水之后,喉咙没有那么干涩,咳嗽也止住了,“华昔也在?”
明夷把水杯放下,“嗯,春禾把她叫来了,嗯,春禾是我的师兄,也是明成山的弟子。”
止戈:“他是那个蒙着眼睛蒙着白布的人?”
明夷点头,“是呀。”
止戈:“明成山,眼盲...尉迟家的人?”
明夷想,原来其他人的这么定位春禾的吗,“是呀,他的父亲是将军尉迟。”
止戈,“原来如此。那你应该是,太史辛的长女,孟辛。”
明夷:“是呀,你可以唤我明夷。”
止戈:“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明夷想了想,“师父带我来的,也没说要做什么,我到这里就见到春禾了,春禾带我到这间屋子,我就见到了华昔和你。”
止戈又问,“明成坊和你是什么关系?”
哦?这是个好问题呢,“明成坊是我们一手建立的。”
止戈还想问什么,明夷拦住了她,“你现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华昔回来了没有,你的药应该也好了,我去看看。”
说完,明夷帮她掩了掩被子,就出去了。
出得门去,明夷擦了擦脑袋里不存在的汗:不愧是将军呢,总有一种被审问的感觉。现在她对对方也不熟悉,很多东西的分寸容易拿捏不好,避免被套话,还是三十六计,先走为上吧。
幸好华昔这个时候回来了,春禾背上的篮子里有些新鲜的草药,他把草药先拿去厨房,明夷便和华昔说止戈已经醒了。
“那我去看看她。”华昔说完,便往东室去。
明夷目送她离去后,去了厨房找春禾。
“春禾,你为什么会把将军止戈带来这里?”
春禾一边细细地把药草放置得整整齐齐,一边回,“你见过她了?”
“是呀,不过她好像不认识你。”
春禾:“嗯,她应当不知道我,不过我知道她,”把草药放好后,又把篮子放回原位,“知道有这一位将军,在战场上认出来了。下山的时候,师父让我看多照看一下这位将军。我想着战场凶险,就让华昔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是来对了。”
明夷眨眨眼,“你是怎么把她从战场上带到这里的?”
春禾道,“将军在战场上非常勇猛,一直冲在最前面,和人对阵的时候腹部受伤了也一直坚持着,直到不支昏倒在战车上。
恰逢吉王的冠冕被射中,披头散发于场上,众人慌忙回援,将军因为昏倒被落下了,我就把她带走了。”
明夷问:“你不是去协助晋公吗,却救了吉王的将军,这样没问题吗?”
春禾道,“刚到晋国时,我已告知晋公,战争结束时,我就会自行离开。而且赶尽杀绝,也不合礼法。”
明夷:“那现在战争结束了?”
春禾:“嗯。”
明夷:“谁赢了?”
春禾:“都没有赢。晋公的战阵被将军止戈冲散了,吉王的冠冕被晋国的将军射下,都没有赢。”
明夷:“那之后还会打吗?”
春禾摇头:“既然都赢不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战事了。再有战事之时,必定有其他变数。不过这也只是晋国和王畿之间,其他也未可知。”
明夷:“那你离开晋国了,要回明成山吗?明心可想你了。”
春禾,“会回明成山呆一些时日,不日将会前往北城。”
明夷:“为何要去北城?”
春禾:“那里的明成坊要重新修建。”
明夷:“...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惟惠要建的明成坊,是吧?”
春禾沉默了几息,带笑回她,“是的。”
明夷:“要把明心带去吗?”
春禾:“为何?”
明夷:“他力气大,还能打铁。”制造武器。
春禾:“北城的明成坊没有能让他打铁的地方,而且他年纪小,还是留在明成山学习吧。”
明夷:“他不可能一直在明成山学习。”
春禾:“是呀。但是,明心藏不住事。”
唔,是怕他泄密吗?
明夷默了一瞬,“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春禾:“你做主就可以了。”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