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想往后退,还是想溜。
“不用。” 江泊之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木剑递过来:“他跟我说了你的进度,但我们今天换木剑练练吧,今天我带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强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犹豫着接过木剑,有点沉,手心瞬间冒汗。
他站在我对面,目光扫过我的站姿,皱了皱眉:“站姿不对,重心太靠前,遇到攻击容易摔倒。”
说着,他走到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往后退半步,膝盖微屈,重心放在两脚之间。”
我赶紧照做,调整站姿后,果然觉得稳当了不少。他的指尖碰到我肩膀时,我下意识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他的动作很自然,只是单纯纠正姿势,没有多余的意味。
我站着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老大,我心里压力很大啊!TAT
“先练专注力。” 江泊之退回到对面,拿起另一把木枪:“你的感应能力是优势,你试着集中注意力,感受我的动作,提前判断我攻击的方向。”
我的异能,这是可以这样练的吗?
“准备好了吗?” 他问。
“嗯。” 我睁开眼,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握紧木剑,深吸一口气,试着调动感知 ——
他突然动了,木剑朝着我的左肩刺来,速度不算快,却很突然。
我下意识想躲,却想起他说的提前判断,赶紧集中注意力去感受他身上的气息。
没有危险的戾气,只有动作带起的风。我猛地侧身,木剑擦着我的胳膊扫过,没碰到我。
“不错。” 江泊之的语气里带着点赞许,“再来。”
这次他的动作快了些,木剑朝着我的胸口袭来,却临时变了方向往我的腰侧刺去,我又没预料到了。
他马上又换下一个招式,我隐约感觉到他手臂的动向,提前往后退了半步,同时用木剑挡住他的攻击——
“啪”的一声,这两把木剑撞在一起,震得我手腕发麻,这下成功挡住了。
“反应慢了点,但方向对了。” 他收回木剑。
我点点头,揉了揉发麻的手腕,
重新摆好姿势。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一次次发起攻击,速度从慢到快,我从一开始的慌乱躲闪,到后来能慢慢跟上节奏,甚至偶尔能提前预判他的攻击方向。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歇会儿。” 江泊之停下动作,递过来一瓶水。
我接过水,仰头喝了大半瓶,才缓过气来。他坐在场边的石头上,看着我:“你的进步很快,比我预想的要好。”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你教得好。”
以前总觉得他很严肃,不好接近,现在才发现,他教人的时候很有耐心,会一点点指出问题,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
“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自己肯练、肯思考。”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其中蕴含的些许赞赏,宛如夜空中温柔的星辉,在与我对视的瞬间,直直地照进了心底。
一股稚拙的欢喜顿时从心底涌起,仿佛小学生拿到了最高的嘉奖的雀跃。
可这份感觉又与旁人给予的截然不同——
尤其是当他低沉的嗓音随之落入耳中,我的心跳,竟也像被那星光轻轻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心里蓦地一软,想起这些天自己那些别扭的躲避,愧疚悄然浮了上来。我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之前……我总躲着你,你别介意。”
江泊之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破开云层的晨光,瞬间柔和了他总是紧抿的唇角,连眼底常年不化的沉郁都散开了些——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不加掩饰的笑意。
“嗯,不介意。”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脸上:“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
这问题让我耳根发烫。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太耀眼,让我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够好吧?
“就是……上次河边的事,”我含糊地绞着手指:“想起来还是有点别扭。”
“不用别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每个人都有想藏起来的心事,这很正常。”
他向前迈了半步,训练场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一圈光晕。
“而且,你想变强,想找到在乎的人——”他的目光清明透彻,里面没有半分嘲弄,只有全然的接纳:“这些都不丢人,邱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反而很勇敢。”
我怔怔地抬起头。
在他的瞳孔里,我看见了一个完整的、脸颊通红的自己正被他用这样认真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