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绮梦哑口无言,殿内一片安静,李恒煜清了清嗓子,“罢了,今日之事,便交由大理寺审理吧,尹爱卿,你和秦太医一起,尽快查清此案。”
尹观言连忙走上前领命。
“曹爱卿爱子心切,朕已责成大理寺办理,以免有失偏颇。”
曹衍闻言,也只得点头称是。
曹绮梦内心复杂,想要编出一个万全的解释回府后应付叔父,又无奈头脑混乱,只是呆滞地跟在曹衍身后。
周若瑾自不必说,周致远看曹绪德中毒不轻,早就喜不自胜,虽说周若瑾被曹绮梦刁难了一通,但他这女儿伶牙俐齿,辩白得清楚,周致远更是心花怒放,所以并未诘责,还准许周若瑾把泓澈送回了水云居。
“姐姐这回满意了?”扶着泓澈进了屋子,周若瑾坐在桌边瞟向她,只见关了房门后,泓澈腿脚也利索了,头也不痛了,蹦跳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为了不听学,亏你想得出这个法子。”
“我看见她给我下毒的时候,就想着来一出苦肉计,没想到曹绪德自己送上门来,算他倒霉。”泓澈喜上眉梢,讲了来龙去脉,“我也不记得到底是哪一杯有毒,曹绪德自己选的毒酒,可不是我下的手。”
“那解药是从何而来?”
“曹绮梦下的,正是暗影阁的独门秘药,”泓澈嘿嘿一笑,有些得意洋洋地回道,“要说真乃天助我也,前些日子入宫,我不是遇见英姨了嘛,她把我师父从前种的花都给养活了,那些花,正是当年我师父为了防止有暗影阁余孽给我娘下毒,特意培育的,专门克制此毒。我看那些花开得正好,就顺手摘了几朵放荷包里了,今日正派上用场。”
“还真是天助姐姐,”周若瑾感叹道,“不过,姐姐原先还能旁敲侧击问问曹绮梦,经过今日一事,恐怕你与她的关系再无法维持下去了。”
“是呀,以她的才智,约莫着能料到我在将计就计,只是碍于自己是下毒之人,不好直接说出来罢了。”泓澈叹了口气,白白浪费了听学时的努力,倒有些可惜。
“我说呢,曹绮梦在殿前咄咄逼人的,她原不是这样的性子,怕也是认准了我与你合谋,定要将这盆脏水扣到我头上。”周若瑾点点头,“还有周致远,若是得知姐姐要躺个十天半月,没办法搬出府,怕会气得牙痒痒吧。”
“不知道周致远又在合计什么,非要把我撵出去,真是不得消停。”泓澈撇撇嘴。
“可是英姨还想要你再进宫一次,她有事情找你帮忙呢,”周若瑾皱眉,“不然我替姐姐走一趟,怕是有要紧事。”
“那就劳烦妹妹了,”泓澈笑着回答,忽而偏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英姨寻我,她今日并未赴宴。”
周若瑾低下头,“临走时,魏王叫住我说了几句话,他同我讲的。”
“魏王风度翩翩,潇洒俊逸,可比野心勃勃的楚王强多了。”泓澈盯着周若瑾,试探着说道。
“我记得姐姐那时正头痛欲裂,如何描绘得这般清楚。”周若瑾轻啜一口茶水,依旧低着头,慢慢道,“姐姐又怎知魏王没有野心。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会把自己的所想所思挂在脸上。”
泓澈直言,“妹妹到底有何顾虑?因为魏王是个病秧子?秦叔会把他医治好的。”
“郡主,”石雪正在门外守着,适时帮着周若瑾打断了泓澈的追问,边叩门边说道,“郡主,皇后送的礼物到了,要搬进屋里,郡主可还方便?”
泓澈在听到第一句郡主的时候,便迅速爬上床盖好了被子,周若瑾摇头笑笑,替她答道:“进来吧。”
门一推开,卫国公府的几位下人合力抬着黄花梨木台子进了来,石雪在前面引着,指挥他们放下。
带着他们过来的宁启跟在后面略一施礼,“大小姐,不打扰郡主了,小人告退。”
“等等,”周若瑾起身,“郡主歇下了。天色已晚,你送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