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覆影明灯呢?安松·朗曾半开玩笑地说:“帮我们留意下骑士团的动向,他们最近动作太多了。”
一边是安妮卡和父亲的旧部,一边是给予他们支援的覆影明灯,此刻被夹在信仰与利益的角力之间,进退两难,采佩西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液体灼烧着喉咙。
舞台上的歌声变得刺耳起来。
“再来一桶。”他对着酒保举起空杯,决定暂时把纷乱的思绪溺死在酒精里。
空酒桶歪倒在一旁,麦酒的残液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采佩西的脸埋在臂弯里,低声呢喃着父亲,父亲,父亲。
十五年未见。
那个教会他握剑的男人,很可能早已化作圣维特鲁维奥教堂里的一尊雕像,或是游荡在废墟中的某个扭曲阴影。
酒馆的门被推开,冷风卷着夜雾灌入。
卢卡斯和雷曼大步走进来,前者指尖捏着一枚传讯石,蓝光尚未完全熄灭。“格特路德同意了。”他低声对雷曼说,“覆影明灯三天后就会接管矿场守卫。”
雷曼瞥了一眼醉醺醺的采佩西,皱眉:“他怎么了?”
话音未落,米粒就踉跄着撞了进来,手里还拎着赛弗的后颈皮。
猫咪的状态,很诡异。
“她又是怎么了?!”雷曼愕然。
她的瞳孔扩张成滚圆的墨色,尾巴像响尾蛇一样高频抖动,皮毛间还沾着亮晶晶的彩粉。
“嗝……”赛弗打了个酒嗝,突然扭动着从米粒手里挣脱,一个翻身跃上了酒馆中央的长桌。
“她喝了镀金玫瑰客人送的特调!”米粒绝望地捂住脸。
下一秒——
赛弗开始跳舞。
不是吟游诗人那种优雅的舞步,而是某种带着诡异韵律的、近乎妖娆的扭动。她的爪子踩着自己尾巴打拍子,腰肢像蛇一样蜿蜒,甚至还对目瞪口呆的酒保抛了个媚眼。
“喵~喵~喵喵~”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口哨声和欢呼。银币铜币如雨点般砸向桌面,有个醉汉甚至激动地扯开了自己的衬衫。
卢卡斯控制住嘴角轻微的抽动,面无表情地掏出了次元袋:“我建议把她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