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天地间染成一片纯白。
马车刚驶近凉州地界,刺骨的寒风便裹挟着雪粒砸在车帘上,发出簌簌声响,与南国还尚温热的气息截然不同。
凌越掀帘望去,熟悉的苍茫旷野被白雪覆盖,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厚雪,这才猛然回过了神——他真的回到凉州了,回到了这片终年寒凉、却藏着他所有牵挂的土地。
“公子,这雪下得太大了,路都快看不清了。”车夫勒住缰绳,语气满是为难,“凉州城的路本就崎岖,雪天更是难行,不如先在前面的小城歇脚?”
随行的下人也附和:“是啊公子,您一路赶得急,身子本就单薄。再说您算着日子还来得及,这天降瑞雪,正好休整两三天,等雪停了再进城也不迟。”
凌越望着窗外漫天风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他确实归心似箭,可也清楚雪天赶路的风险。
算算李薇的产期,确实还有几日缓冲,便点了点头:“也好,就找家稳妥的客栈住下,等雪停再走。”
马车拐进附近的城门里,寻到了城中最好的客栈。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
刚一落脚,店家便笑着迎上来:“客官可是要住店?这雪啊,怕是要下两三天才停,您算是来对地方了,小店的暖炕最是舒服。”
凌越一行人安顿下来,暖阁里烧着旺炭,驱散了一身寒气。
他喝着滚烫的热茶,听店家闲聊城中近况,得知凉州城内也被大雪笼罩。
闲来无事,凌越便坐在窗边看雪。
雪花大片大片落下,将客栈的青瓦、街上的石板都盖得严严实实,天地间静得只剩下风雪的声音。
他想起离开时,将军府的迎春刚谢,如今归来,却已是白雪霏霏。
这一路的见闻在脑海中闪过,却都不及眼前这熟悉的雪景让人心安。
他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再过两三天,雪停了,他就能见到大哥,见到即将降生的孩子,就能把心中的憧憬一一付诸现实。
“公子,店家送来的羊肉汤,您趁热喝。”仆从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