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至少,没有做沈晏预想中那些更“出格”的事。
他只是将沈晏困在落地窗前,用那双翻涌着暗潮的黑眸盯了他足足一分钟,目光扫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翕动的鼻翼,以及因为刚才拉扯而略微凌乱的领口。空气中无声碰撞的信息素几乎要擦出火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了钳制沈晏的手,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不能在这里。会吓到他。会毁了他。】
他内心激烈挣扎的声音清晰无比。
沈晏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痛的手腕,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他瞥了一眼陆昭紧握的拳头和颈侧再次隐约浮现的龙鳞纹路,心底那点恶劣的兴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这条龙,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懂得“克制”。或者说,更懂得如何……“圈养”。
“看来陆总的‘私人情绪’,也不过如此。”沈晏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还带着点遗憾似的调侃。
陆昭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向办公桌后的座椅,背影僵硬。“下午的并购案会议,资料在你办公室。”他下了逐客令,声音依旧紧绷。
沈晏挑了挑眉,没再继续撩拨,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白天在董事会或项目会上针锋相对,言辞犀利不留情面;晚上回到那冷清的公寓,各自占据一层,互不打扰。仿佛落地窗前那场一触即发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沈晏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陆昭看他的眼神,偶尔会在他转身时,变得格外深沉锐利,像锁定了猎物的龙。而他,也越发好奇,这个内心世界与外在表现严重割裂的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机会很快来了。
陆昭需要出差两天,参加一个海外峰会。
沈晏站在空无一人的顶层公寓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楼梯扶手。他想起那天陆昭离开时,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书房保险柜里有些旧合同,如果法务部需要核对,密码是0612。”
0612。
沈晏记得这个日期。十年前,他们第一次在法学院模拟法庭上交锋的日子。陆昭当时作为控方,将他这个辩方驳得几乎哑口无言。
用这个做密码?是挑衅,还是……别有深意?
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深夜,沈晏走进了陆昭的书房。这里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冷硬简洁。巨大的实木书桌,背后是直通天花板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厚重的商业典籍和法律卷宗。
那个银灰色的嵌入式保险柜,就安静地立在书桌一侧。
沈晏输入了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柜门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