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要毕业答辩,所以陈婉清直接请了一周的假,然后去B市玩三天。
飞机是半夜的,陈婉清推着行李箱来到和简千雪约定的路口时,看到路边同停着一辆车,简千雪正站在路边等待。
半夜的县城静得出奇,只有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五月中旬,白日里已经热得让人穿不住长袖,可深夜的夜风卷着潮气吹过来,还是带着几分沁人的凉。
简千雪就站在车旁,背靠着车门,身上套了件薄外套,领口松松地搭着,风一吹,衣摆便轻轻扬起。
几缕细软的发丝被风吹得脱离了束发的皮筋,在她肩头轻轻飘动,路灯的微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突然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陈婉清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指尖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这感觉太过奇怪,像是某个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画面,突然被这夜风掀起了一角,却又模糊得抓不住。
她拼命在记忆里搜寻,可无论怎么回想,脑海里都只有一片零碎的光影,那些涌上心头的熟悉感明明那么强烈,却怎么也拼凑不成完整的过往。
“婉清来啦!”简蓉先看到了她,从车窗探出头笑着招手,声音打破了深夜的静谧,“快上车,别站在外面吹风,夜里风大,一会儿该着凉了。”
简千雪也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她快步靠近,自然地接过陈婉清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我来帮你放后备箱吧。”
风又起了,这次吹得更急些,简千雪的薄外套被掀得猎猎作响,发丝飞扬着扫过她的脸颊,有几缕甚至缠上了她的脖颈。
陈婉清跟在简千雪身后,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汹涌而上,比刚才更加强烈。
她望着简千雪被风吹动的衣角,望着她垂眸整理行李箱时认真的模样,望着路灯下她眼底闪烁的微光,只觉得这场景熟悉到让人心慌,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盏路灯,这样一个被风吹起外套的身影,让她如此心神不宁。
“发什么愣呀?”简蓉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不知她何时下了车,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还热乎着呢。”
陈婉清回过神,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谢谢阿姨。”
她偏头看向简千雪,对方已经关上了后备箱,正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外套的衣角还在风里轻轻晃动。
“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再晚到机场该赶不上值机了。”简千雪走到她身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陈婉清弯腰坐进车里,简千雪紧随其后坐在她身边。
车子发动后,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轻音乐,与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交织在一起。
县城的夜路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脸冰凉。
“答辩顺利就好,这下能好好玩几天了。”陈永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道,“B市我和你阿姨去过几次,那里的小吃很不错,让千雪带你多逛逛。”
“我们已经做好攻略了。”简千雪侧过头看着陈婉清,眼底带着笑意。
陈婉清点头应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可那股似曾相识的悸动依旧没有消散。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简千雪,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和刚才路灯下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想不明白,只知道这种心跳的感觉,陌生又强烈,像是县城深夜的风,带着莫名的牵引力。
车子渐渐驶离县城,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开去,路灯的光芒渐渐稀疏,可陈婉清心底的那股熟悉感,却随着渐行渐远的县城夜色越来越清晰,仿佛某个被遗忘的事正在B市的晨光里静静等待着她们。
到达B市海边小镇时,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旅馆要等到下午两点才能办理入住,两人索性将行李箱寄存在前台,揣着攻略直奔镇上有名的早市。
五月的清晨带着海风的湿意,不算燥热,简千雪依旧套着那件薄外套,只是拉链拉得更低。
早市早已人声鼎沸,海鲜摊的腥鲜、糕点铺的甜香、小吃摊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瞬间卸下旅途疲惫。
陈婉清拉着简千雪穿梭在摊位间,眼睛亮晶晶的:“这家鱼丸摊很有名。”两人各捧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Q弹多汁,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接着又尝了刚出炉的海苔饼,酥脆咸香,咬下去满是海的味道,还有现切的芒果糯米饭,甜而不腻,裹着椰香。
陈婉清吃得嘴角沾了点糯米,简千雪笑着递过纸巾,低声说:“慢点吃,还有好多没尝呢。”
早市逛罢,两人沿着小镇闲逛。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远能看见小镇旁的海岸线蜿蜒,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吹过来,拂起两人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