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冰袋外裹着毛巾覆在灼热的眼皮上,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手揽着他的手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
“陆钰西,陆钰西.........”晏珈眼睛睁不开,凭感觉蹭到他身边,悲伤到不能自已。
陆钰西胸口湿了大片,死去的猫成了鲜活的晏珈贴在了他胸口,迅速补上了刚才的漏缺。
小小的,仅属于他的,陆钰西心满意足,声音都柔和下来,“珈珈,别哭了。”
“陆钰西,陆钰西........”
哽咽的像小猫的叫声,哼哼唧唧的趴在他怀里,眼睛红肿到睁不开,还在努力睁着条缝瞧他。
突如其来的,陆钰西意识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圆圆如杏,眼尾的睫毛又浓又密的上翘,天然的眼线像是小猫眼一样把整个眼睛都衬得长长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极具神采,哪怕哭起来,看起来也更加悲伤。
陆钰西把冰袋移开,手指指背贴在他眼尾处轻轻的碰了一下,本意是想碰碰湿黏在一处的眼睫毛,只是睫毛的触感太过轻微,晏珈又敏感的闭上了眼,陆钰西碰到了他红肿的眼皮。
热烘烘的,陆钰西皱了皱眉,重新把冰袋覆在他眼上,“珈珈,不能再哭了。”
晏珈打了个哭嗝,对他命令似的话语不太满意,但对他喊他珈珈尤其满意。
温柔亲昵,晏珈不知道陆钰西的体贴柔情能持续多长时间,但对于后续的未知,晏珈总是善于把握,抓住机会,像是陆钰西给的水彩笔和蛋糕一样,在陆钰西反悔之前,不给他迟疑的机会。
“好,不哭。”晏珈努力忍了两秒,稍微做了下姿态,便抽泣的提出要求来,“陆钰西,你再那样喊喊我。”
不用他细说,陆钰西便知道他想听什么,“珈珈。”
晏珈满足了一秒,重新拉拉他袖子,“还要。”
“珈珈。”陆钰西揉搓着他的脑袋肩膀,带着笑意继续喊他“珈珈。”
晏珈足足听到了十一声珈珈。
他应该满足了,可当陆钰西停下时,他接着装模作样的哼哧起来。
“小猪。”陆钰西带着笑意拍拍他后背,“在屋里等我,等会儿拿蛋糕回来给你吃。”
“好。”晏珈应了声,接着认认真真的说道:“我不是小猪。”小猪那么脏,他才不脏。
陆钰西难得好脾气的问他,“那你是想当什么?”
“我是珈珈。”晏珈有些不舍的抱住他,哪怕他已经被陆钰西抱了许久,也抱了陆钰西许久,可他仍渴望亲密接触。
陆钰西摸摸他脑袋,茸茸的头发摸起来和小猫毛一样的柔顺,“好,珈珈。”
陆钰西端着蛋糕回来时,晏珈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小的一个,手脚蜷在一处,陆钰西让人拿了毯子来,把他裹住,然后往他嘴巴里抹了一口奶油。
晏珈在梦里砸吧了砸吧嘴,甜滋滋的。
第二天睡醒时,晏珈总觉得做了场梦,他没有去参加陆钰西的生日宴,陆钰西的小猫也没有死,因为他还在自己的屋子里醒来,像是之前每一天一样。
他恍惚着下楼,想问问佣人阿姨今天几号,但是开口前先被告知了一件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
陆钰西派了司机来接他去玩儿。
天呐。
晏珈的嘴巴一直张到见到陆钰西,然后从扁扁的一条缝长成了大大的O型。
“特地给珈珈留的蛋糕。”
特地,珈珈,蛋糕。
晏珈兴奋的眼睛冒光,他扑到陆钰西怀里,在他肩膀上胡乱蹭着,直到陆钰西猜到他的意思开始揉他脑袋。
“陆钰西,陆钰西!”
他欢快的喊着陆钰西的名字,快乐的像只小鸟。
*
十岁、十一岁、十二岁。
他和陆钰西的关系并没有走的越来越近,到了一定的临界点时反而开始疏远。
不是谁在刻意的疏远,而是他们之间没有多少相同的兴趣爱好。
陆钰西名列前茅,晏珈班级吊车尾。
陆钰西朋友众多,晏珈形单影只。
陆钰西生性偏冷,晏珈黏人的像是甩不掉的口香糖。
哪怕陆钰西仍会关心他,可晏珈还是感觉到了两人越来越远。
像是脱线的风筝,倏的从指尖溜走,晏珈奋力奔跑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风筝乘风飞远。
可是他只有一个风筝啊。
“陆钰西。”
“嗯?”
陆钰西瞥过来的视线都那么凉。
其实,陆钰西看谁都凉,可他和陆钰西认识了好几年了,在陆钰西这里似乎也没有优待。
“有事儿?”
见他长时间没说话,陆钰西催促道,小小年纪眉眼冷峻。
“我想和你做同桌。”晏珈软软道,“陆钰西,好不好嘛~~”
“不好。”陆钰西拒绝的干脆。
转过头继续玩自己的汽车模型,等再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哭成了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