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继续玩自己的汽车模型,等再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嘴唇轻轻颤着没发出声音,哭都哭的小心翼翼的。
见他看过来,才吸着鼻子,再次哀求道:“求求你了陆钰西。”
陆钰西再次拒绝了他,晏珈抹着眼泪却没有再说了。
他抹着擦不完的眼泪,一点点凑到陆钰西手下,讨好的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陆钰西熟门熟路的摸了摸他脑袋。
很敷衍,晏珈感觉的到。
他仇视着陆钰西手里的各种模型,嫉恨令他恨不得把这些玩意儿砸的稀巴烂。
他不喜欢这些汽车模型,他一个也不认识,丝毫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和陆钰西待在一起,不得不陪他看这些东西。
但其实陆钰西知道他不喜欢,只是一个人投入的在玩。
在一个房间,一张地毯上,晏珈觉得陆钰西飞的又远了点儿。
他需要陆钰西。
他不能让陆钰西离他太远。
他已经十二岁了,在所谓的上流社会待了四年。
这个地方的拜高踩低严重到比晏珈八岁前的经历更加夸张。
在陆家的赫赫威势下,晏珈私生子的身份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单单什么也不做,只要和陆钰西待在一起,陆钰西肯和他说两句话,大家都会对他和颜悦色。
他怎么能离开陆钰西呢。
他最爱最爱陆钰西了。
一想到离开陆钰西,那些鄙夷、欺凌全部会卷土重来,晏珈越发离不开陆钰西了。
他亲爱的最爱的救他脱离苦海的陆钰西啊~~
他一定要和陆钰西坐同桌的。
晏珈把目光放在了他那两个蠢出天际的哥哥身上。
他们恨他。
他们的恨对晏珈来说无关痛痒,但是现在是可以被利用的存在。
秋季。
晏珈换上了自己可可爱爱的白毛衣,毛茸茸的,穿上像是个小羊羔一样可爱。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哭泣,复盘了整场计划。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唇角弯弯时不由自得于这劣质的基因生出了更加出色的他。
雨水哗啦啦的下,风儿呼啦啦的刮,树叶莎莎莎,绵羊哇哇哇。
陆钰西举着一把黑伞,球鞋,裤腿全湿淋淋的,上面溅着脏污的雨水,在雨幕中辨认了会儿才认出水坑里一团是谁。
“珈珈?”
晏珈听着脚步声靠近,对着镜子练习许久的哭泣怎么都哭不出来。
他双目通红,在急促的雨中起身,“陆钰西,你怎么才来!”你比平时来晚了知道吗!!!
“都怨你!”
他真的被打的好疼,肚子疼,头皮疼,雨水也好脏!膝盖好像也破皮了,沾了雨水说不定还会感染!
“陆钰西,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都怨你!!!”
在晏珈大力推搡中,陆钰西手中的伞脱力滑落,秋雨无差别攻击着两人。
“你等着淋雨感冒吧,还要发烧打针!”
晏珈抹了把脸上说不清是泪是雨的水,发泄完就跑的没影了。
这是最最最傻的方式了,他现在就要回家报复回来,立刻马上,一秒都不能等了。
陆钰西从不受无妄之灾,他捡起雨伞,在晏珈到家后不久,陆钰西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来了晏家。
晏珈一边洗澡一边哭,太疼了,膝盖破了,肚子也青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等洗完澡出来,窗外雨势渐小,成了绵绵不断的细丝。
陆钰西坐在窗前,台灯暖黄的光线照的对方身上暖融融,模糊的光团在他身上晕开,却也抵不过他面色冷如窗外的雨。
晏珈嘴一撇,红肿的眼睛又开始落泪,却也冷静下来,知道决不能功亏一篑。
他扑在少年怀里,止不住的抽泣呜咽一个劲儿的哭嚷着喊疼。
陆钰西把他的兔子睡帽带上,帮他擦头发,晏珈鼻子一酸,哭声都到喉咙里准备嚎出来了,听见陆钰西说道:“我见了你哥哥,本来是想帮你的。”
是本来,那现在呢
到了喉咙里的吼声不上不下的卡住,晏珈的抽噎一顿,慢慢的抬眼去看陆钰西,正好撞上陆钰西低垂看下来的目光,清明锐利。
他浑身猛地一颤,把兔子睡裙撩起来,哼哼哧哧道:“陆钰西,我膝盖破了。”
晏珈看着陆钰西从桌子上拿了消毒喷雾,之前他桌子上是没有的这种东西的,现在看过去时还有冲剂颗粒。
“陆钰西。”
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凑过来时头发都是软乎乎的,陆钰西拦着怀里温热的身躯,手捏了捏他的兔子耳朵。
“想要什么?”
“我想当你同桌。”晏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