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晴晴晕倒了,倒在训练场。
教练急得直摸头,反应过来,赶紧叫了几个男队员把她送去了队医那里。
时席予听见那边的动静,也停下训练,她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刚想过去就被曲萧何拦下了。
“教练,我看着像晴晴,能不能过去看看?”她有些慌,放下球拍就想过去
曲萧何拉住她:“要真是她,你现在过去能干嘛?”
时席予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只是觉得她必须要过去,必须要确认战晴晴没事。
“直接去队医那,没什么事就回来训练,晚上给你加练一小时。”
得到曲萧何的允许,时席予快速将球拍放好,就直奔医务室。
秦阿青看着时席予渐渐跑远的背影,拍子在手里颠了又颠,对面的队友叫她。
“秦阿青?”
“没事,继续打吧。”
她从运动裤兜里又掏出一颗球,回到球台继续打球。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心中犹豫,去了,有那么多人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去,又觉得心中不安。
打丢了两个球,教练在旁边大喊让她专注一点。眼神聚焦在小白球上,至少她该做好一件事。
……
队医给战晴晴做了全面的检查,不是低血糖也不是什么突发疾病。猜测可能是近期训练强度太大,她有短暂的精神紧张,导致昏厥。
战晴晴中间短暂的醒过,随后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的教练还要管其他队员,医务室里只剩下时席予和还在给她监测指标的队医。
“李叔,晴晴不会一直不醒吧?”时席予看她这会儿又没动静了,有些担心
李队医翻了翻监测报告,让她放宽心:“没事,你可以理解成她就是太累了,精神身体长期高度紧张,再给她一刺激,人就短暂昏迷了,这会儿她是深度睡眠,睡够了就醒了。”
“行,那我就在这看着她。”
李队医看她紧张的不得了:“放心吧,我去给其他队员做个理疗,就在隔壁屋,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好。”时席予连忙点头
她在战晴晴身边站着,看着她蜷缩着身体,就露了个脑袋在外面,眼底的浅浅的乌青,一下子明白她这段时间又没好好睡觉。虽然她每天都准时上床,或许是怕自己担心,就假装睡着了。
时席予越想,心底的愧疚就越多,战晴晴对她们总是很关心,每次都是她先察觉出自己的不开心,但她严重失眠这件事,自己知道却没重视。
她站了许久,忽然感觉到双脚隐隐发痛,她训练的时候鞋带会系的比较紧,刚才跑的太急,一直没有松开,箍的时间长脚酸疼。
时席予蹲下,轻轻地去解鞋带。
解完一只换另一只,蓝色的布帘被掀开一角,医疗室的铁架床脚旁多出一双运动鞋。余光不经意撇到,她没在意,继续解鞋带。可忽然想到……
时席予从床边站了起来,方臻明看见她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很快又恢复如常。
“方臻明?”
时席予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呃……师兄。”
“你吓我一跳。”方臻明捂着自己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啊?我刚刚蹲下系鞋带呢。”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说这个房间里怎么没人。”方臻明说完将目光转到病床上的战晴晴身上:“我刚在训练场听到别人说有人晕倒了,她没事吧?”
或许考虑到病床上还有人,他的声音很轻,慢慢的,一点一点说给时席予听。
时席予也注意到,放轻声音:“没事,刚才李叔都给她检查过了,说再多休息休息就好。”时席予上前把战晴晴身后的被子掖好,深秋了,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也是挺凉的。
“行,我是来做理疗的,李叔是不是在隔壁?”
“对,他刚过去。”
“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了。”
时席予目送他离开,他还穿着训练时的运动衫,背后是被汗水浸湿的痕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连他们做理疗会拿的大浴巾都没拿。
像他们这样的运动员时间也是够紧的,时席予不由得感慨。
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温度,时席予坐在战晴晴的床边渐渐觉得困了,原本还想打起精神来,注意着她的情况,后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趴在战晴晴身边,歪着脑袋,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很长,也许只是几分钟。
直到在梦中,她跌进一片深海,呼吸被掠夺,氧气一点点消耗殆尽。她急得想要张大嘴巴呼吸,可一张嘴又被堵上了。
她用力呼吸,憋得从梦中醒了。
刚睁开眼,进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脸,正歪着头看她。
“让你来陪床,你比战晴晴睡得都沉。”肖景帆松开捏住她鼻子的手指
时席予坐起身,用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快速清醒起来。一松开手就看到战晴晴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战晴晴笑她紧张:“我也刚醒,感觉挺好的,睡饱觉这会儿精神头好得很!”
“那你”
“诶诶诶,这还有两个大活人呢。”肖景帆打断她的话
时席予这才注意到,秦阿青站在肖景帆身后。
“你都把青姐挡住了,我没看见。”
“我看你是睡糊涂了,还没醒呢。”肖景帆手贱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没收力,疼的她直咧嘴。
“嘶~”
“你要死啊!”时席予揉着自己的额头,不仅清醒了,火气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