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席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搞怪,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放松。
“你们是不是要休息一天?”
“嗯,群里通知了,让调整一下。毕竟国庆备战也没休息。”
“你放假干嘛去?”非正常休息时间,只有外出参赛的队员有一天休息时间,像战晴晴她们还是要正常训练。
说到这个,时席予松开手臂,平躺到床上有些逃避这个话题。她还记得越川说要请她吃饭的事,但不知道怎么跟战晴晴开口。
“就……收拾收拾东西,有空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你要跟肖景帆出去吃饭别再跟别人合影了。”
时席予承认,她不是一个撒谎的好手,只是有所隐瞒就让她良心不安,于是全盘托出:“好吧,其实是越川约我出去吃饭,说他正好要搬家,让我帮忙去看看。”
一听到越川的名字,战晴晴“腾”地坐起来趴到时席予床边:“越川?你俩约会?!”
时席予被她说的不好意思,眼神逃避她炽热探究的目光:“什么跟什么啊?单纯吃饭,就跟上次跟肖景帆吃饭一样,没别的。”
战晴晴一脸已经看穿她的样子“你俩不是冷战了吗?怎么又约饭了?”
“在日本的时候我俩说开了,就是有点误会,他以为我跟肖景帆谈恋爱没告诉他,不把他当朋友。”
说到在日本偶遇的那个晚上,时席予神情有些落寞。在他说是朋友的时候,自己明明很失落,可她的自尊告诉她不能表露出一丝一分。那天过后,越川对她倒是一如往常,可她没办法像原来那样对他。
战晴晴在时席予展露笑意的脸上看出失落,她挤到床上,与她并肩躺到一起。
“可是小时,有些人可以做朋友,有些人是永远无法成为朋友的。”
命运,这个词被人说透说烦了。处在命运漩涡时,谁都无法料到未来的走向,只有在遥远的某一天,回望过去,与自己对视时,才会发现上天已有安排。
放假的第一天,时席予久违的睡了个懒觉。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她点开手机,越川还没动静。
时席予直接打了通电话过去,计划赶不上变化,越川生病了。
电话是蒋照东接的,跟越川住一个屋的汪林早早就出门了,走之前看越川状态不对,特意把蒋照东叫过来,让他照顾着点。
时席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蒋照东刚煮好姜茶给他端到床边。
“他吃了退烧药,这会儿正睡着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急的话我叫他。”蒋照东将情况说明,但又怕耽误什么事,问她。
“别,别叫他,没什么事,生病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她没料到越川会生病,昨天还把衣服给她穿,结果他转头就发烧了,也难怪他那么怕冷。
时席予心中有些不安,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军事战晴晴此时正在训练场训练,越川那边又有蒋照东。
她把手机放到旁边,只好等越川醒了,看他怎么样。
越川烧的浑身发烫,整个人跟火炉子一样,吃完退烧药昏天黑地的睡了俩小时,他迷迷糊糊的醒了,想扯被子坐起来发现怎么都扯不动。起身一看,蒋照东正蜷缩着睡在他的床尾,死死的压着他的被子。
他浑身乏力,整个人像是被筋膜刀滚过一遍,连关节都透着疼。床边保温杯盖里还放着蒋照东煮的姜茶,他递到嘴边一饮而尽。冰凉生辣的褐色汤水冷不丁穿过他干渴的喉咙,引起一阵干渴。
蒋照东被他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的从床尾坐起来。
“你下毒了?这么辣。”
蒋照东懒散的用手背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没毒死你,看来你好多了。”
“我手机呢?”越川左翻右翻都没看见自己的手机
“给你充电呢”蒋照东从他床上坐起来,到另一边的桌子上给他拔下来“对了,今天小时给你打了个电话,我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让你好好休息。”
听见时席予的名字,越川一下子从床上翻身下来,着急从他手中夺过手机:”我睡了多久?“
蒋照东看他这样就知道一定有事,讪讪道:“也没多久,现在刚中午吧。”
“我得出去一趟。”越川说
蒋照东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糟乱的头发,充满血丝的眼睛,惨白的嘴唇和因为发烧还尚有绯色的脸色,他得出一个结论:越川没救了。
时席予接到越川电话后,着急忙慌地就出了门,刚出宿舍楼就看到门前站了一个裹着羽绒服戴着棒球帽的大高个,还带了个口罩。
“你怎么样了?干嘛不在宿舍休息啊?”时席予看他脸色很不好,强撑着站在风口。
“都好了,说好请你吃饭的。”他的嗓音透着沙哑,时席予听出他病后的虚弱。
“你……是不是昨天回来的时候冻着了?”时席予良心不安
“没,我是昨天回来后去洗澡,晚上一直穿短袖着凉了。”
“不过……”越川犹豫着开口“我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他指指自己戴的口罩
“虽然不是感冒,保险起见咱俩还是保持距离。”
时席予撇撇嘴,没见过他这样言行不一的:“你都站我宿舍楼下了,还跟我说保持距离。你搬家不搬了?”
“东西都送到了,我过去收拾收拾得了,改天我彻底好了再请你吃。”
他的声音飘散在北京秋天的风中,时席予每个字都听清了,她知道就应该如他所说的那样,等改天,等他病好了。正午微弱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穿过他头顶翘起的发丝,闪着金光。
“我请你吃饭吧。”时席予说
“什么?”风从耳边吹过,干枯的树叶哗啦啦的落下。
“我说,我请你吃。”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天气似乎还不错,虽然一个人窝在宿舍睡觉,点点儿爱吃的东西,这样度过一天也不错。可相比于这样,时席予更想和他在一起,她遵从自己的内心,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