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席予终于在晚上睡觉前等到了肖景帆的回应微博。
他将“澄清”两个字贯彻到底,上来就是一张老李给他转钱的截图,聊天记录里还有老李对他的嘱托:你俩去吃点好吃的,放假了就好好玩。
他在微博配文:报告教练,任务完成。@豫队乒乓—李世钧
评论区有人问是不是澄清贴,他回复:莫须有的事必须澄清。
还有人说两个人看电影太暧昧了吧,不会是公款私用。他回复:拉着教练队友我爸我妈我三姨夫二舅看才不暧昧是吧?
时席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想了想还是给他评论:下次姐请你看。
过了一会儿肖景帆回复她:可以(但剩下的二百块钱不可能分你
战晴晴回复肖景帆:剩下二百块钱请我们吃鸡肉饼
肖景帆回复战晴晴:能留五十我充游戏吗(可怜巴巴逐渐扭曲表情包)
邹凯回复肖景帆:上号。
再往下刷了刷,果然评论区风向大转,甚至有人开始谴责博主博热度,拿运动员来制造话题。当然这些评论就没有回复的义务了。
越川看到热搜的时候是他刚给时席予买完鸡肉饼回训练馆的路上。拿着刚出锅还烫着的鸡肉饼,就在手机上刷到了她俩的新闻。
当看到时席予和肖景帆的名字在一起时,他就预感发生了一些事,或者说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看到体育记者发的那两张照片,无疑是给他泼了盆凉水,从头到脚浇到尾那种。
曾经,他理所应当的把时席予当朋友,像蒋照东一样的好朋友。可他心底总是传来一个声音:她不一样。
他当然知道,他对时席予跟蒋照东不一样。朋友,只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说辞。而此时此刻,通过一个微博热搜,他更是在北京初秋的夜晚见证了自己的自欺欺人。
刷到两人的合照后,越川在总局门口站了五六分钟,他静静地看着路口车来车往,看着每一个行人都匆匆走过,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像是这场关系的第三者,更可笑的是,可能时席予从头到尾只是把他当朋友,他还自作聪明的从肖景帆那里去问时席予在省队时候的事情。原来人家两个早就心意相通了。
他还在这乐呵呵的买鸡肉饼,看着手里的鸡肉饼,他早已没了十分钟前的心情。可是北京的秋天太冷了,他把鸡肉饼包好揣进兜里,吃凉的对胃不好,晚上不吃饭更是不好。
就当是作为朋友,把鸡肉饼给她送过去。他跟蒋照东不一样,蒋照东刚开始是真喜欢时席予,后来知难而退。而他从始至终都把时席予当朋友,所以没什么好避嫌的,更没必要买了不送。
可当他看到时席予背着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再送吃的也轮不到他来送,反正肖景帆放假也没回家。
他不想承认他是害怕了。
有那么一两秒,他的脑海里短暂出现过一种想法,叫嚣着让他问清楚。很快被他的理智按下,因为他不清楚如果时席予真的承认了她和肖景帆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会出卖他内心的表情。
他选择什么都不问,她也确实什么都没说。可能她根本没把他当朋友,如果是朋友,这个时候时席予会坦白,然后求他让他帮忙保密。
万一是误会呢,他想过这种可能性。只不过在见到时席予的时候这个想法就消失了。没有解释,那就是事实。
晚上肖景帆的澄清微博他看到了,他太了解这帮运动员了,真真假假不是一篇微博就能认定的。
他决定暂时将时席予放置在普通朋友的位置。
第二天上训,备战的氛围比往常训练更火热些,虽然场馆里人没有往常多,但此起彼伏的击球声、体能训练的声音也让人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时席予今天没怎么看到越川,他在跟主力一起训练,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传到这边,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刻意的疏离。
“小时”姬雨童叫她“咱俩练一会儿。”
姬雨童,浙江人,身高体重不详,右手将,擅长快攻型打法,入队时间较长,世界排名最高到第二名,现世界排名第四,属于女队参加国际大赛的保障之一。
这次比赛除了罗绮以外她是女单冠军最强的角逐者。
时席予进国家队之后跟她一起训练过几次,她的球路可以说是板板有球,灵活多变。如果说熊丽是力量型选手,那么她完全就是技巧型选手。老李之前带她看比赛视频的时候也有分析过她的弱项,比较怵特殊打法,如果碰到打法比较奇怪的选手很容易全盘崩塌。
“怎么不跟丽姐打了?”时席予拎着拍朝她走过去,她跟秦阿青对拉的时候姬雨童还在跟熊丽练球
姬雨童无力摇头:“丽姐劲儿太大了,还给我放高球,我马上退到围栏外边去了。”
“真的假的?我还没跟她放过高球。”时席予一脸兴奋,能遇到一个旗鼓相当放高球的对手打起来确实爽
“丽姐!丽姐!”她兴冲冲地叫正在场边大口喝水的熊丽
熊丽打的满脸通红,轻轻摆手表示时席予打不过她。
“我跟老秦我俩一块打你。”她把秦阿青从隔壁球桌拉过来,势必要跟她放个高球。
熊丽一看一对二来劲了,放下水杯拎着拍就过来了:“姬雨童你过去,我打你们仨。”
“再跟你放高球我就是狗。”姬雨童叉着腰站在一边,熊丽劲太大了,跟她练就跟对大炮一样。
“你俩别手软,使劲轰她,她就跟个炮筒子一样。”
熊丽看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拿拍指她:“轰完她俩就轰你。”
她跟姬雨童入队时间差不多,在国家队满打满算也有六年了,她俩性格可以说是两个极端,熊丽不拘小节嘴笨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姬雨童一丝不苟敏感细腻,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爱打嘴仗,从二队到一队再到主力,两人是一路拌嘴打上来的。
时席予和秦阿青一前一后错开站好,等着她发球,没打几拍双方就开始放高球。熊丽确实有两把刷子,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劲还大。她们俩一直退台轮流跟她打。姬雨童给她们数着一轮下来差不多四十个来回。
仨人打了几轮
“我胳膊都酸了。”时席予揉着胳膊,今天还没怎么打就开始酸了,一看熊丽还跟没事人一样。
秦阿青摆摆手,回她的球台:“劲大。”
“你俩也不行啊,刚才我自己都跟她打了三轮。”
曲萧何站在不远处拿着网兜捡球,她们训练期间偶尔也会这样放放高球,或者是模仿一下外协的打法,只当是放松娱乐一下,教练也不会去限制,毕竟指不定哪次比赛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