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个辩驳的机会都未给她。

而她也当真壮烈，连句遗言都未留下，在他的面前当场灰飞烟灭可见是死也不想再同他讲上一句话。

以至于后来的很多很多年，文裴都还记得天元宫后院银杏树下，慧明那忽明忽暗的神情。

长戈问他，你怎么知道这是个情劫？

如出一辙的倒霉体质，浑然不觉的表情，又或者是，落地的一瞬间，瞬息攥起的心。法华经中有一句话，“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而既然是大事因缘，那必然不会让人轻易的过去。这所谓情劫，就是天道拿这些相似的瞬间来哄骗你掏出一颗真心，然后反复蹂躏，直到长记性了为止。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劫难，冲着他来的。

量身定做。

文裴冷笑一声，可惜天道和北斗星君一样眼拙，他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神仙，对慧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哪怕是硬挤，也顶多挤出点干巴巴的愧疚出来，更何况只是个相似的凡人。

“叮”的一声，通讯玄镜响了，长戈用自身神力运送来的东西到了，文裴随手翻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质问，“这都什么？”

长戈传给他一大串的文本，打开的一瞬间甚至卡了一下，一眼望去，满屏幕全是什么《冷傲仙君爱上我》《初恋的恋爱指南》《攻略木头的一百种方式》......

长戈见他已收到，满意地说，“兄弟我好心，已经帮你搜罗来一些书籍，供你学习实践用，争取早日拿下。”

“根据司命给的话本子记载，情劫圆满完成必须要对方爱上你才行，你长得这张渣男脸甚好，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结束。”他絮叨道，“但为了快速发展，我建议你还是按照指南配合使用，你看，让一个女人爱上你很简单，只要是伤心时陪着她，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危险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拯救她。”

“你只做好了这三条，那名女子一定会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但是要记住，你，绝对不能爱上她！”长戈满意的结束长篇大论。

“怎么这么麻烦。”文裴烦道，“不能一个承诺搞定吗？她只要签个字就行，一物换一物，等价交换，想当女帝我都能满足她！就非得走那种真心换真心，被刀子捅真心的戏码？”

“等价交换那就不叫情劫了呀！”长戈反驳道，“况且，人家姑娘这不是不肯签字吗？”

文裴一想也是，叹气道，“听闻凡间有种叫一见钟情的戏码，只看皮囊就很能爱之深沉，如此一看，凡人果真痴迷这种多余又耗费心神的情感，真想不明白。”

“不必忧心，一世也就几十年的光景，待到轮回过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你好好利用这次劫难，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长戈劝道。

“你这么一说......”文裴沉吟。

“如何？”长戈好奇问。

“我倒觉得你更适合历这个情劫。”文裴道。

“再见！”长戈当机立断就要切断通话，被文裴喊了一声。

“等等。”他道：“还劳你帮我跑一趟姻缘林，看看那花苞是究竟怎么回事？”

“小事儿。”长戈应下。

事到如今，还是先赚钱……哦不从凡间脱身比较重要。

长戈走后，四周终于安静下来。文裴寻了一席空地，翻阅起长戈赠与他的那传说中司命星君的珍藏盛典合集，这一看日头便快了许多，再回神便是林汇带着方小胖拿着件莫名其妙的物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