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明端着两杯酒过来:“我小情人找你聊我了?”
岑雪融看一眼他这欠抽的表情,反问道:“请问,容二少是想让我用酒泼你吗?”
容恪明轻哼。
岑雪融接过一支优雅的郁金香形酒杯,嗅到了清甜的果香气,慢慢地抿一口。
“这香槟还不错,挺好喝。”
容恪明毫不客气地道:“有没有品味?这跟刷锅水有什么区别?”
岑雪融轻叹:“了不起,容二少居然喝过刷锅水。”
“你他妈的——”
容恪明磨牙,正要说什么,两人同时看到失魂落魄走来的顾轩。
远远的,顾轩注意到鹤立鸡群的两位男士,立刻别开眼眸,匆匆走向朋友。
容恪明皱眉:“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这幅样子?”
岑雪融面无表情,强忍着大笑的冲动。
容恪明改换语气:“不过也好,你也算有点本事。以后有机会,你再帮我料理下别的小情人。”
他摊手,一副无辜表情,“有些小妖精,太缠人了。”
岑雪融怕吐出来,赶紧仰头一口闷了香槟,压压油腻感。
刚好侍应生经过,他将酒杯放上托盘,又重新取下一杯香槟。
此时,容恪明的助理上前请他过去,有几位影视圈的大佬还在等他。
岑雪融端着酒杯想去另一处吹吹风,正经过几人在聊“风水”话题。
他站住听了两句。
是获奖电影的副导演褚强,正在跟人说起,电影开机之前请人算过时间的事情。
“……开机仪式的时间,男女主的生辰八字,全部都算过。”
另一个中年男士道:“是要算的,上次有个剧组说要趁着天晴去搞个简单的开机仪式,结果中间突然下大暴雨,最后反而搞得特别麻烦。”
周围其他人纷纷点头,说起各自入行后亲历的、听说的怪异事件。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岑雪融想到了母亲和小姨合葬的事宜。
等几人散开后,岑雪融主动上前搭讪:“褚老师你好,我是容恪明的助理,我姓岑。”
这句话将他和容恪明的关系暂且定性,也免去外人的诸多揣测。
褚强刚才见过他们俩在一起。
他非常客气地道:“岑助理,你好。有事情找我?”
显然容二少的名号在外非常管用。
岑雪融省略寒暄,直言道:“褚老师,我刚才听你们聊了会儿。我手头遇到个事,有关于风水玄学。但我找不到可以信赖的师傅请教。”
褚强听闻,立刻道:“这简单,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大师。是真的很灵验,我们圈内很多明星都会去。不过价格么……岑助理,你应该清楚,一般给明星算事情的大师,都不会太便宜。”
岑雪融:“这我有准备。”
他看了看周围情况,“褚老师,方便给我一张名片吗?我明天上午联系你详谈?”
“没问题。”褚强见他是容二少身边的人,自然不会拒绝,取出名片递上。
岑雪融有个意外收获,心情畅快,又喝了一杯香槟。
随后,他单独前往剧院的小型放映厅欣赏影片。
晚上九点多。
岑雪融同容恪明打了个招呼,率先离开。
到酒店后,他洗了个澡。
裹着浴袍出来时,他站在床边,垂眸望向枕边的白色衬衣发呆,想起容恪远在这张床上对他做的事情。
当时,容恪远藏在他蓝色衬衣的衣摆里,吞吃草莓松饼塔。
今晚的香槟后劲更足,岑雪融的脸都泛着热红。
水泽浸润过的眼睛里浮现起强烈的念想,仿佛再次被容恪远呼出的热气烫热了皮肤。
不多时,他有些忍不住地轻扯开腰带。
浴袍骤然从身体上滑落在地,堆在白皙修长的脚边。
他慢慢地抬腿爬上床,塌腰跪坐,将衬衫披在自己的肩上,一颗一颗地系扣子。
大两号的衬衫完全裹住了身体,质地精良的布料有点凉意,蹭在薄嫩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的战栗。
就像是容恪远的手掌不紧不慢地拂过一般。
岑雪融低头,下巴轻缓地蹭了蹭挺括的衣领,启唇咬住一侧。
闭上眼时,他的一只手撑在床头,像是回到前天晚上……
已经过了一整天,皮肤上的许多痕迹明明逐渐消退。
可那种唇齿厮磨过的触感,仍然清晰。
岑雪融沉浸其中,缓缓打开膝盖,衣摆蹭过身体,再三克制,却依旧忍不住发出轻哼。
几分钟后,他怅然若失,没有找到那种异常刺激兴奋的感觉,总好像缺了点什么。
岑雪融烦躁地咬着衬衣领子乱啃,唇瓣干燥极了。
与此同时的纽约。
位于上东区的高层公寓内,容恪远已经结束健身和早餐。
东方面孔的中年女管家送来热咖啡,随后安静地退后离开。
优雅的椭圆形黑色小桌上,摆着平板电脑,屏幕正显示国内助理发来的最新照片。
有关于国内正在进行中的电影庆功宴。
另外还有一小段视频,是岑雪融与容恪明一起走红毯的画面。
以及国内社交媒体上已经出现的狗血八卦新闻,标题包括但不限于:“豪门阔少偕新晋男友正式亮相”“国外知名混血模特强势上位”……
容恪远一目十行地扫过八卦消息,立刻交代助理,处理掉社媒上的不实传言。
随后,他拿起另一只专用手机,点开国内酒店的监控。
他原本只是想看下岑雪融是否已经回到酒店客房。
谁知刚打开,便是异常香艳旖旎的画面。
大床上,是背对镜头的跪坐身影,正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衣,正在出处理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欲望。
过长的衬衣后摆正沿着身形轻微晃动,露出雪白滑腻的肌肤与圆润饱满的曲线。
下去的腰身,简直细得一掌可握。
隔着屏幕,容恪远都知道岑雪融此刻的皮肤多烫多柔软,
他的喉结滚动,那天在国内未曾得到完全纾解的欲望骤然升起。
他起身按住公寓内的控制设备。
随着窗帘徐徐合拢,房间内的光线暗淡下来。
容恪远拿着手机,坐进沙发里。
-
国内酒店。
岑雪融有些难受地从跪坐的姿势起身,膝盖挨着床单跪趴,左手臂撑在柔软的枕头上。
干净的衬衫上残留的气息实在是太淡了,他像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般着急。
偏偏越急躁,就越难受;
越难受,就越渴望。
岑雪融甚至在回忆容恪远打他屁股的力度,塌下去的腰微微上挺,唇齿间泄出轻微的声响,恬不知耻地渴求。
但是仅凭想象,完全不够。
好烦。
岑雪融皱着眉痛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就在他崩溃得颓然下坐时,床头柜的手机震动。
他色令智昏地想,是容恪远吗?
但他尚且残留一丝理智,很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容恪远,这种时候也绝对不能接听。
岑雪融直直地盯着手机半晌,完全没动。
等手机震动声音消失,他才回神。
但紧接着,客房内的中控设备响起。
岑雪融瞪大眼睛:“……”
酒店的人找他?
没办法,他如颓然倾倒般,跪趴在床上,一直撑住枕头的手扬起,按下接通。
“Ethan。”
性感的嗓音传出来时,岑雪融不受控地激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回应。
岑雪融张张嘴,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用自以为冷静的嗓音问:“找我有急事?”
电话那端异常的安静,随后是微妙的声响。
岑雪融稍蹙眉疑惑,惊愕中反应过来,不敢置信。
瞬间,他仿佛被一颗网球击中,浑身僵硬,口干舌燥。
他的嗓子里藏了燃烧的干柴,茫然反问:“你……你在干嘛?”
容恪远闷哼了一声:“在想你。”
岑雪融的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骂道:“……变态。”两个都是。
容恪远发出沉闷的低笑:“你穿着我的衬衫?”
岑雪融一贯嘴硬:“才没有!”
容恪远:“我现在披着你那件蓝色衬衣。”
岑雪融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被他拿走的衣服,额角已被刺激得冒出热汗,做毫无意义的挣扎反抗:“……你不许弄脏我的衣服。”
容恪远的声音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一字一顿,夹杂着一股汹涌的热气。
“等我回来,弄、脏、你。”
“啊!”岑雪融彻底崩溃,低呼了一声,身体打颤地轰然倒塌。
他惊恐地怕被容恪远知道什么,匆忙混乱地关掉通讯,整个人倒在床上,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