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是Gillian。
她来提醒飞机即将降落,请他做好准备。
岑雪融来不及回味梦里的偶遇,掀开被子起身。
余温尚在,却魂不守舍。
位于滇南的国际机场。
飞机终于停稳,岑雪融询问道:“Gillian,我们接下去是坐轿车进雨林吗?”
Gillian笑而不答:“原本是这样,不过行程稍做改动。地面已经有人在等您。”
“嗯?”岑雪融皱眉,满腹狐疑。
他跟着空乘慢慢走向舱门,才刚踏出一步,便望见站在地面的男人。
滇南潮热的空气之中,梦里的罗德里克与面前的容恪远重叠。
戴着墨镜的人抬起脸,仰望注视几日不见的男孩子。
热风之中,克莱因蓝的上衣掀起一角,露出雪白纤细的腰线。
岑雪融的呼吸在凝滞了一瞬间后,又缺氧般暗自喘气。
疯狂的念头如陨石般砸进他的大脑,如海妖塞壬的歌声般有致命诱惑。
纵身跃下吧,
任由他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你。
然而,岑雪融的理智不允许他总是如此疯狂。
他握住栏杆,暗自镇定地往下走。
在最后几步时,容恪远绅士地抬起手。
他戴了一双皮质的黑色薄手套,软皮包裹住骨节分明的手指,异常性感。
岑雪融只望了一眼,被热气熏得干燥的唇瓣便紧紧抿住。
再次毫无设防的,被勾起了莫大的欲念。
拥抱,亲吻,□□。
或者,被拥抱,被亲吻,被□□。
怎么样都好!
此刻的岑雪融,已经在理智的悬崖边摇摇欲坠,脆弱得宛若暴风雨中的蝴蝶。
容恪远轻易可以掀起毁天灭地的暴动狂风,他唯有欲生欲死。
岑雪融避开了他的手,跳下台阶。
他故作淡定地往别处望去,“恪明呢?爷爷他们呢?”
嗓音沙哑而不自知。
容恪远墨镜后的眼眸扫过他雪白的脸,神色自若:“临时有变,我提前过来。他们下午到。”
岑雪融:……容恪明,给我死!
他稍稍转过脸:“那我们等他们吗?”
被墨镜挡住的脸,却格外凸显高鼻、薄唇,简直是电影级别的熟男脸。
容恪远指向前方:“我们先过去。”
岑雪融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两架黑金配色的直升飞机。
他本来还查了下进雨林要坐大巴之类的,没想到又是航空飞行。
顶级富豪的世界,真是全世界畅通无阻。
保镖们分头行事,一边是去办理岑雪融的落地手续,一边是将他的行李送上第二辆直升飞机。
没多久,搞定手续后,岑雪融随容恪远走向第一辆飞机。
这是一架客区四座、两两相对的小飞机,空间虽很mini,但是豪华内饰不输湾流私人飞机。
岑雪融随容恪远钻进去,望着他舒展的两条长腿,在他旁边与对面的座位之间,迅速做出抉择
——斜对面。
直升飞机启动后,高速运转的螺旋桨扫出巨大噪音与旋风。
系上安全带的岑雪融,直直地望着地面草坪,被风打得眼睛都眯起来。
容恪远始终没摘墨镜,视线肆无忌惮地流连在他的侧脸。
他也曾想象过,结束为期一个月的“酒店约会”后,可以拥有一些平淡有趣的“日常约会”。
可绝没有想到,会发展到如今这种荒唐地步。
随着直升飞机升空,岑雪融舒展的长腿,却不小心碰到什么。
他以为不着痕迹地挪向旁边。
结果,对面的一条长腿直接抬起,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直接落在岑雪融的膝盖外侧。
岑雪融就像是孩子似的,坐在他的双腿中间。
如果酒店约会期间,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
可是如今……
岑雪融快速地舔了一下唇,企图视若无睹。
眼尾却是无法控制地扫过他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
随后,岑雪融垂下的眼帘里,出现他脱西装外套的动作。
余光中,出现了很特殊的东西。
他无法抵抗诱惑地快速抬眸扫过——
白得锋利的衬衣外,绑着黑色皮质的袖箍。
随着容恪远整理外套的动作,袖箍勒出上臂的肌肉线条。
周身禁锢的荷尔蒙有如信息素一般,随着脱衣而释放。
岑雪融的后背抵向座椅靠背,试图封闭五感来抵挡突如其来的致命诱惑,但大脑里却出现他跨坐在男人腿上,扭腰摆胯的情/色画面。
当时,容恪远也是类似的穿着。
岑雪融一想到,他也许也没忘记,双耳已经自动屏蔽螺旋桨的噪音,只怕自己的心脏要跳停。
他简直转头对司机呐喊:救救我!
要不直接拽开机舱门,跳下去一了百了吧。
什么时候死不是死呢?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岑雪融的口欲症状大爆发。
他眼神游移,连番抿唇,下唇都几乎要被咬出血痕。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容恪远的眼睛。
他狭长的眼帘眯了一下,唤道:“Ethan。”
岑雪融听见些许声音,但没听清。
他茫茫然地抬起头,摇了摇脑袋,表达自己听不见。
这架直升飞机的防噪音效果已经堪称顶级,但仍免不了有螺旋桨旋转动的声音。
在岑雪融以为他要再次说话时,却见他打开摆在一侧的黑色西装,兜头罩来。
忽的,岑雪融的视线一暗,同时两个膝盖被有力的长腿夹住。
“嗯?” 岑雪融发出疑问的同时,心跳加速。
西装下,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了他的侧脸上。
岑雪融彻底没了呼吸,视线直愣愣地往下,死死地盯着衬衫袖下的一截手腕。
口干舌燥,欲望灼烧。
他有时真觉得自己恬不知耻。
手掌温柔摩挲,岑雪融无可抵挡地闭了闭眼,两条被夹紧的长腿收拢又松开。
在拇指按进他柔软唇瓣之际,他“唔”地一声抬手准备推开对方。
然而,被强势地握住了手腕按在西装裤的膝上。
覆在手背的手掌并没有摘手套,过分柔软的皮质夹在他们的肌肤之间,抚揉之中,透着热度与温柔。
然而,探进他唇间的手指却过分强势,简直是莽撞入侵,肆无忌惮地扫荡潮热柔软的口腔。
唇瓣接触到肌肤的瞬间,岑雪融的理智烟消云散。
肆意的挑弄也像极了安抚,似乎只是想让他平静下来。
岑雪融仰起脖颈,被迫抬高下巴,承受手指的入侵。
他无法抿住的双唇间是不停地喘息声,来不及吞咽的口液染上男人的肌肤。
四条腿,像是打了死结,越扣越紧。
西装微微起伏,暧昧缠绵。
不多时,容恪远喉结上下滚动,无比清晰感受到湿软唇瓣的吮吸,指腹则被灵巧柔软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
濡湿的肌肤发痒,以至于会让他产生,他也有某种无法宣之于人的隐疾的错觉。
此时。
一直在专注驾驶直升飞机的司机,往后瞥了一下。
容恪远的脸上露出危险冷淡的警告意味,狭长的眼眸锐利得如刀锋一般。
司机迅速转过脸,只觉得后颈有凉意。
他往窗外扫了一眼,看到了后面保镖们坐的飞机还在,才觉得心安。
西装下,岑雪融对此毫无察觉。
他闭着眼,不管不顾地吐舌尖□□,似乎并不觉得足够。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熟知如何令他欢愉的男人,正用拇指指腹按压他的舌面,带着几分挑弄。
太舒服了。
岑雪融几乎要濒临心理层面的高/潮。
可是,下一秒,他却突然间抽出了手指。
高空坠落般,令岑雪融下意识地发出沉闷压抑的一声:“额?”
随后,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一起钻进了他的唇中,夹住他湿软滑腻的舌尖,再次极尽暧昧地挑弄。
近乎于窒息的喘气过后,岑雪融大脑极度缺氧,浑浑噩噩地想:……他来这里是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