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好几日,我都称病不愿意去魏野和公主跟前伺候。但我也能察觉出整个公主府邸的氛围却是轻松了许多。
往日那种阴沉沉的氛围消散不见,大堂里时常又传来公主爽朗的笑声。
中原人不见了踪影,也许是这个因素。
府中乌云播散还没有几日,魏野又开始忙碌起来,我一个人在府中无聊,搬回将军府也不成,毕竟魏野叫我守着公主。
……
为了给魏野报信,我几乎每日都要找机会到公主跟前,有了口信,魏野才能心安。
我端着茶水去到公主屋中,借口说是做了新茶让公主品尝。
公主匆促看了一眼,连轴转着搭配衣服和靴子。
“呀,乌兰,你这手艺见长,煮的茶汤越来越好喝了。”手忙脚乱中,公主还是抽出空闲端起我放置在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不错,待魏野回来你也煮给他尝尝。”
瞧着她着急出去,我连忙拦着询问。
“公主是要出门吗? ”
“是呀。”公主整理了一下发鬓,随后对我道:“我只是回趟宫中,看望父皇母后,多余的话你就不必对魏野说了。”
公主府门前早已经有马车等候,还没等我吱声,公主已经带着几个贴身的女从扬长而去。
公主在王宫中的事情,我自然无从窥探,只是没成想公主早已经知道我日日向魏野汇报她的消息,心中不免一惊。
若是换了个主子,我怕是得脑袋落地。
……
出了门不久,息兰自然而然看见了今日要随同她一起上朝觐见王上的哪个中原来的家伙。
息兰叫停了马车。
“喂。你乘坐我这轿辇,我有话同你说。”
男子脚步一顿,挑了挑眉:“孤男寡女,你不怕坏我名声?”
“少来。”还没等男子掀开轿,息兰一把将男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我有事和你商量。”
“你说来听听,我不一定答应。”男子一脸的拿腔作调。
息兰瞪了他一眼:“不答应也得答应。”
“听说你们中原的皇帝染了风寒,当前卧病在床,几个皇子蠢蠢欲动。所以当前也急于与北凉修好吧?”
男子气定神闲,不置可否。
息兰凑近他跟前,眨巴眨巴眼睛。
“可怜我还没来得及体验什么情爱,就要嫁给中原皇帝老死,属实心有不甘。”
“你说,我要不要逃婚呢?”
男子做思考状,“公主不觉得和我说这些话风险太大吗?”
“觉得呀。”息兰撇了撇嘴:“所以才请你来车上商量商量嘛。”
“那如果说,我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
息兰仔细打量眼前人。
这人确实长得不赖,还有一身的好本领,若是嫁过去能换取北凉与中原五年十年的和平,她也算值得了。
打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要贵国不再侵扰我国边民,每逢秋冬之际能体现出一个大国该有的气度,我北凉愿意俯首追随,往来贸易,开放通关文牒,两国交好,你看如何?”
男子犹如三月春风拂面,轻轻勾起一个简单而意味不明的笑容:“公主乃是北凉王与王后唯一的掌上明珠,嫁给我不会委屈吗?”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连名号都称不上。”
息兰皱了眉头,沉了脸。
她掰正了男人的脸,强迫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娶了我,你不亏。我不丑,我还能帮你平步青云。你考虑考虑。”
……
中原的诏书是半个月以后传召的,两国拟定和亲事宜,公主即日起将要远赴中原的消息在北凉掀开一片波澜。
为了这个事情,北凉王后就差哭瞎了眼睛,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息兰宿卧其床前伺候劝慰。
“母后,这件事情我和父皇商量已久,不告诉你是怕你伤心,我嫁过去未免是坏处。”
王后握着息兰的手,眼尾通红也才刚哭过不久:“我和你父王就你一个女儿,那中原皇氏鱼目混珠,政党纷乱,你嫁过去我如何安心。”
“母后。”息兰长舒一口气,“你瞧我这嫁衣做的如何?”
她叫人拿来自己辛苦缝制的嫁衣递到悲凉王后手上,针脚虽乱也能看出图案,绣的是一对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