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咪突然从走廊尽头窜了出来,径直朝着方时尔走过来。
谷千最是喜欢小动物,一见黑猫,立刻笑着伸手想去摸:“好可爱的小猫!怎么会在这里?”
可黑猫却猛地炸毛,灵巧地避开了谷千的手,反而纵身一跃,跳进了方时尔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发出喵呜一声轻叫。
方时尔抱着黑猫,心里满是疑惑 ,在这闹鬼的别墅里出现一只猫,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猜测:
“这猫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眼神怪怪的!”
“小猫咪好可爱啊!不管有没有鬼附身,先让姨姨抱抱!”
“你们看!这猫朝主播喵了一声后,就转头看向阁楼的方向,好像是在示意主播跟它走!”
方时尔顺着黑猫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通往三楼阁楼的楼梯。
她刚想开口,扶予就上前一步,轻声说:“我跟你去吧,阁楼那边阴气重。”
二人抱着黑猫,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楼梯两边的墙上挂着些照片,有林小莲一家三口的温馨合影,照片里的林小莲笑着抱着关月悦,男主人站在旁边,一脸温柔。
还有田欣怡的自拍,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在客厅里比着剪刀手,笑容明媚。
唯独没有毛国才夫妇的照片,仿佛他们从没来过这栋别墅。
走到阁楼门口,方时尔怀里的黑猫突然挣扎着跳了下来,径直冲了进去。
她连忙打开手电筒,跟着走了进去。
阁楼很颓败,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旧家具。
就在这时,黑猫突然朝着阁楼正中间跑去,下一秒,血色红光亮起。
发光体,悬挂在横梁正中间,是一盏血色琉璃灯。
琉璃灯只有巴掌大小,灯体是暗红色的,表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脸纹路,每一张脸都透着痛苦和绝望。
灯芯是一缕跳动的红色火焰,燃烧时不仅没有暖意,反而散发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闻得人头晕目眩。
黑猫对着琉璃灯发出凄厉的叫声,一次次纵身跃起,想要扑向那盏灯,却每次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扶予面色一沉,连忙拉住想上前的方时尔:“别过去!这灯会吸食人的生命力,连鬼魂都能被它吸成飞灰!”
黑猫跳了几次都无果,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方时尔,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像是在求助。
方时尔正想和扶予商量对策,楼下突然传来谷千急促的声音:“时尔!扶予!快下来!我们找到线索了!”
二人跟着谷千来到了二楼卧室。
推开门时,其余人早已在屋内等候。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而众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卧室中央那具突兀的红木梳妆台上。
这梳妆台约莫有些年头了,木质纹理里渗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桌面镶嵌的黄铜镜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模糊的镜面里,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扯得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镜中搅动。
老包指着那桌面上摆着的三节指骨说:“应该是人的指骨。”
那指骨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显然是经常被人把玩。
谷千伸手想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沿,一声极轻的老鬼叹息便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不像是来自房间任何角落,反倒像从镜子深处飘出来的。
“小心!” 冷彦一把拉住他。
话音刚落,镜面上的裂纹突然开始渗出血珠,殷红的血珠顺着裂纹缓缓流淌,渐渐汇聚成一行扭曲的字迹:“不找替身,就永远留在这里”。
血字还在不断往下滴落,每一滴都砸在桌面上,发出 “嗒” 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看得人头皮发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评论几乎遮住了屏幕:
“弹幕护体!南无阿弥陀佛!”
“这到底是节目效果还是真撞鬼了?特效根本做不出这种真实的寒意啊!”
“建国后不许成精是常识吧?这直播怎么还能正常播?背后没人管吗?”
“我已经闻到变天的味道了,这世界怕不是要不一样了……”
“那镜子里的血字太渗人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扶予本就皱着眉,见状忍不住上前,用指节重重敲了敲梳妆台的木面:“装神弄鬼的把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咚” 的一声闷响刚落,黄铜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裂纹里的血色愈发浓郁。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老鬼身影从镜中飘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蓝布衫,脸色惨白如纸,双脚离地半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老鬼颤颤巍巍地 “站” 定,眼神迷茫地扫过众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希冀:“是几位大师救了我吗?不知大师是青城山还是茅山的高人,竟能破了这镜中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