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早已乱成一锅粥。
有人抱着 “剧本论” 死磕,有人却被莫名的寒意攥住心脏:
“主播之前不是说有剧本吗?这大半夜的设定也太瘆人了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肯定是藏了绳子,选在晚上拍就是怕露馅,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细节啊?”
“没绳子,刚才十二第一个走到门前,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大门周围连个线头都没有”
“那会不会是鱼线?鱼线细得很,晚上根本看不见,说不定是为了直播搞的噱头。”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赌上了 “倒立洗头”“倒立吃 shi” 的赌注。
直到几条不一样的评论悄然冒头,才让争论稍缓:
“你们快看,刚才二楼窗户边是不是有个女人的影子?就闪了一下”
“女人?我怎么看见的是个男人?还戴着顶黑帽子”
“哪里哪里?我眼睛都盯酸了也没看见!别吓人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默念三遍,妖魔鬼怪快离开。”
方时尔握着手电筒,指尖已经沁出薄汗。
手电筒的光束划破夜色,扫过别墅前的院子,只见半人高的杂草疯长,在风里摇曳着像无数只扭曲的手,草叶间还散落着几张泛黑破烂的符箓,纸边卷翘,朱砂褪色,显然早已失去了约束力,也难怪之前会有鬼火在院外游荡。
众人在院子里搜了一圈,除了杂草和废符,再没发现异常,看来突破口可能还是在别墅内部。
方时尔收起手电筒,率先走向别墅大门,轻轻一推,门竟然没锁,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屏住呼吸,满屏的 “别开门!有推门杀!” 刷屏。
可推开门后,别墅内却安静得过分,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直到方时尔伸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直播间的一部分观众才彻底笑不出来。
“我去!别墅里怎么这么多人?!”
“什么人?不就主播他们几个吗?你别瞎说吓人啊”
“是真的,我从小就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那吊灯上还挂着个人呢!正绕着灯绳转圈玩”
“请注意措辞,你说的不是人,是鬼吧?!”
“别神神叨叨的,再瞎编我举报了”
“妈妈我要回家,这直播太吓人了”
方时尔若不激发体内的破妄眼,此刻也只会觉得别墅内部与寻常无异。
直到扶予悄悄伸手,将一缕清凉的仙灵气渡到她掌心,她才猛地看清这别墅的 “全貌”: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个穿白裙的女人,正低头对着空气梳头发;
餐桌旁围了三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在争抢什么;
就连楼梯扶手上,都挂着个半大的孩子,晃着腿荡秋千......
整个别墅简直是 “鬼满为患”,而那些鬼魂仿佛看不见他们,只是麻木地在屋内游荡,重复着生前的动作。
“有办法让这些‘人’显形吗?” 方时尔悄然问,话音刚落,直播间瞬间飘满了 “???”。
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就见老包上前一步,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啪” 的一声轻响,像是旧照片被按下了显影键,以老包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向外辐射。
下一秒,别墅内的鬼魂们陆续显露出了真面目。
梳头发的女人半边脸被烧毁,皮肤皱缩着黏在骨头上;
餐桌旁的鬼魂胸口插着碎玻璃,鲜血浸透了衣服;
楼梯扶手上的孩子双脚悬空,脖子上还缠着一圈麻绳……
直播间彻底炸了。一部分观众吓得直接退出,屏幕上满是:
“告辞!不敢看了!”。
另一部分人却抱着见证历史的心态疯狂涌入,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总体还是来吃瓜的人占了多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卫衣的小孩鬼魂注意到了方时尔的手机摄像头,突然从楼梯上跳下来,围着摄像头蹦蹦跳跳,伸手想去够镜头。
直播间的观众刚觉得,这小鬼好像不吓人,下一秒就看见小孩跳着跳着,脑袋“咔哒”一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滚到了方时尔脚边。
那小鬼却毫不在意,连忙停下脚步,蹲在地上追着自己的头跑,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 :“我的头...我的头。”
“妈妈,有生之年我竟然真的看见鬼了”
“这会不会是 3D 投影技术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说不定是剧本,搞的特效”
“待会儿让主播试试能不能穿过这些鬼不就知道了,真鬼肯定能穿过去啊”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我需要缓缓...”
方时尔强压下心头的寒意,转头问扶予:“人死后成鬼,按理说会被鬼差拘入轮回,为何此地会有这么多鬼滞留?”
扶予声音平静回答道:“有五种情况的鬼,会暂时入不了轮回。
其一为执念深重,不愿放下生前之事;
其二为枉死怨鬼,怨气缠身无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