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鱼马上闭上了嘴,顶着一双已经哭肿了的眼睛望着他,打了个哭隔,“不、不哭了。”
岑江真是要拿她没办法,所以在她心里,真是什么都比不上挣钱。
他无奈摇了摇头,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易拉罐装的可乐出来,递给她:“冰敷一下。”
桑鱼乖乖接过来,贴着眼皮,凉凉的缓解了肿胀,她哭的不停打着隔,岑江接了杯水送到她嘴边,“喝水。”
桑鱼要伸手去拿,被岑江拍了下去,“就这样喝吧。”
就这岑江的手喝完水,压下去了哭隔,她才听见岑江开始切菜的声音。
哭了不知多久,她感觉现在浑身无力,往后退了一步贴上墙,撑着她不至于倒下去。
很快,岑江开了煤气灶,起锅烧油,开始炝锅。
趁着加水烧开的间隙,他过去把桑鱼扶到了外面餐桌旁的小椅子上坐下。
不一会儿,煮好的面被端上桌,“拿下来吧,先吃饭。”
桑鱼乖乖的拿下可乐,被岑江接了过去,放回冰箱里继续冰镇。
他不知道在厨房弄什么,迟迟没有出来。
桑鱼看着面前色泽诱人的面条,咽了口口水,强忍着没有去碰筷子,等了几分钟,岑江才从厨房走出来,注意到她没有动,眉梢一挑,却没说什么,刚拿起筷子,就看见余光里的桑鱼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很快,吸溜面条的声音响起,岑江稍稍撩起眼看过去,她大概是饿极了,不断往嘴里吸溜着面条,脸蛋被撑得鼓鼓的,可爱的要命。
他不觉多看了几秒,才低下头开始吃面。
心里无声叹气: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消化下这份喜欢?
能够保持不增长就不错了。
吃完面,岑江拿过两人的碗筷回到厨房放进水池,打开一旁的锅盖,将里面煮好的鸡蛋捞出来放进碗里,递给跟过来想要洗碗的桑鱼:“等凉一点了敷敷眼睛再睡,不然睡一觉醒来会肿。”
说罢,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回去吧,我来洗碗。”
桑鱼双手抱着碗,还想再挣扎一下,“下次我洗可以吗?”
岑江握上她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将人打了个转推出厨房,扔下一句不可以后,直接关上了厨房的门。
桑鱼站在门口,垂眸看了眼碗里的两颗鸡蛋,鼻子猛的一酸。
他怎么这么细心啊。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连忙仰起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憋了回去,不能哭了,再哭今晚就真的不用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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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桑鱼罕见的化了个浓妆,为了搭配这个妆容,她今天特意穿了条黑色连衣裙,怕晚上空调会冷,拿了件牛仔衬衫搭在臂弯上下了楼。
就要下到一楼时,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又绕回二楼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眼睛看不出来红肿,才放心的下了楼。
李青云正在摆桌子,也许是太久没见桑鱼化浓妆,他愣了一下,随口一问:“昨晚睡得不错?”
桑鱼惊的睁大了眼。
不是吧?她妆画的这么浓,两人之间还隔着半个一楼大厅,这么远的距离,他什么眼神啊,这都能看出来?!
她疯狂眨了几下眼睛,忽然反应过来,立刻反驳了这个想法:不可能,青云哥眼神不可能那么好。
对,没错。
她定了定神,索性不说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果然,李青云笑了,“这就对了嘛!偶尔还是要打扮打扮自己的。”
桑鱼听着有点奇怪,这什么话,合着这几天她的淡妆在他眼里就是素颜?
她眉心缓缓蹙紧,感觉刚才自己的惊讶完全是多余。但她不打算和青云哥解释,毕竟青云哥这么多年,对象谈一个黄一个,想来在眼神这方面多少是有点欠缺的。
她朝他扯了个苦笑,转身进了吧台,放下臂弯里的牛仔衬衫,准备出去帮忙弄大厅,但她刚走了两步就不动了。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是让人摸不准,当你想碰见一个人时,偏偏怎么都碰不到,但当你特别不想碰见一个人时,偏偏就在哪都能碰到。
比如现在,她正准备去开侧门出去,而岑江也刚刚好准备开侧门进来。
一门之隔,仿佛是在映照他们的现在。
她正准备让开让他先过,却见岑江已经先行侧过了身。
有一种说不明白的尴尬萦绕在两人周围,林子凯刚好转过身来准备去洗抹布,见状立刻停了下来。
以他这敏锐又八卦的目光来看,这两人指定发生了什么。
只见桑鱼扯了下嘴角,拉开侧门走出去,说了声谢谢后,巧妙绕过了岑江走了,客气又疏离。
林子凯顿时了然。
等岑江进来,他悄悄凑过去,超小声的问:“表白被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