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一怔,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但还是被林子凯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长辈态度,沉声说:“小伙子,还年轻呢,这时候不能光想着谈恋爱,要想着搞钱。”
岑江看着他,声音也随着低了几分:“那桑鱼呢?”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林子凯,他抬手挠了挠鼻梁,借此掩饰自己忍不住沉下去的脸色,几秒后,他眼睛悄悄向上看,却见岑江还在看着他,大有一副'你逃不掉的,赶紧说'的意思。
他放下手,无奈的叹了口气,“桑鱼当然也是啦。不然她早就和陈山在一起了,还用得着像现在这么辛苦吗?”
虽然他再清楚不过,桑鱼为什么不选择陈山。
但岑江不知道啊。
林子凯悄悄观察着岑江,发现他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须臾,他自嘲地笑了,“是啊。”
他缓缓转过身,手撑在吧台上,头深深地低垂下去,只留下挺括的脊背,将他撑起。
林子凯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此时此刻,他身边似笼罩了一团冷气,只看着,都让他感觉到冷。
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心中升起,林子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不该提陈山的。
岑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他还属于局外人。
而桑鱼,明显不想把他拉进来。
但他,却私心的觉得岑江是个好人,希望岑江能将桑鱼带进阳光里。
他看得出来,岑江眼里的喜欢与陈山眼里的喜欢是不同的。
陈山的喜欢是占有,是掠夺。
但岑江却与他完全相反。
他眼里的爱干净而纯粹,他只要看见桑鱼,那双如湖水般平静的眼眸就会涌起波澜。
一个人什么都能作假,但眼睛不会,这是林子凯自小亲身实践过后就明白的道理。
林子凯抬手捏了捏鼻梁,他比桑鱼年长五岁,这五岁年龄差,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他到桑家酒肆那一年,才15岁,那一年,桑鱼十岁。
他几乎是看着桑鱼从顽皮的小魔王,一点点成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是他实实在在,亲眼看着长大的姑娘。
他不想在乎那么多,他只自私的希望这唯一的妹妹能活的快乐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都好。
他深吸了口气,来到岑江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一会儿下班,我们去对面街的烧烤店吃个饭吧,加上青云哥,我们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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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打烊的时间到了,顾客陆陆续续离开,偏靠窗边坐着的男人迟迟不肯挪地方。李青云走过去一看,一桌子的酒,那人酒气熏天,看见他就是一个摆手,“我还没喝完呢。”
李青云忍着皱眉的冲动,微微弯了腰,好声好气的说:“抱歉先生,已经凌晨两点了,我们酒吧打烊了。”
那人听了猛地去拍桌子,震的酒杯直晃,“没看我这还有一杯没喝完吗!顾客是上帝知不知道?打烊也得等我喝完!”
李青云有一段时间没遇到过这么蛮不讲理的顾客了,他捏了捏眉心,态度已经有点冷了,“我们这边可以存酒,您这杯酒可以先存着,明天来再喝。”
“我就要现在喝!你起开!不然我就不走了,喝完我也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
不仅蛮不讲理,还胡搅蛮缠了。
李青云舌尖慢慢刮过脸,已经开始不耐烦,“要么这样,您拿着这杯酒,出去喝。”
那人气的又去拍桌子,“我就要在这喝!有能耐你把我赶出去啊!赶出去我马上报警抓你!”
酒杯碰撞的声音扰的人心烦,李青云的耐心耗尽,手背到身后,捏出了声响,他正准备动手,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正往这边来,他稳了稳,偏头就看见了快走过来的桑鱼,他眉心瞬间蹙起,“你先回去睡觉吧,这有我。”
那人嚣张的翘起了二郎腿,看见桑鱼,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哟,这小妞漂亮啊,来你陪我喝了这杯酒,我马上就走。”
李青云立刻挡在了那人的身前,冲桑鱼摆了摆手,“回去睡觉。”
桑鱼有点担心:“注意安全,别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