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哼笑一声,出言相讥:“这么大年纪了,还抢小孩儿的东西。”
花娘:“你!”
匣子李一步上前将花娘拦住:“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他笑着,眼神阴鸷,缓缓扫过东君三人:“我想你们也不会和两个老人一般见识吧。”
文泽剑眉一竖,沉声道:“要么走,要么把东西留下。”
他双臂肌肉倏地绷紧,已然准备大干一场。
“哦?”匣子李捏着铁扇,斜睨着三人,笑意不改,但语气中透着森然寒意。
东君扯了扯文泽的衣角,朝他摇了摇头。
花娘道:“还是小郎君识时务。”
匣子李笑容一收,冷道:“花娘,我们走。”
三人目送着两人出了祠堂。
见两人走远,文泽不悦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东君道:“我们尽量减少动手次数,保留些实力,还不知道洞里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文泽朝李寻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李寻点头道:“显然他们也不是真的想动手。”
东君接道:“我们还是先看看村志吧。”
剩下的半本村志被文泽紧紧地捏着。幸好不是拦腰截断,至少这半本还能从头读到尾。
这本村志本来就不厚,被劫走一半后更薄了。文泽把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村志摊开,三人凑在一起,仔细翻看。
留给他们的是上半本,前面写了些龟背岭的风土人情,嫁娶祭祀、山上种什么、河里捞什么,都一一记着。
东君:“并未有关于双婴的记载。”
李寻:“想来是怪事后才有的。”
几人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翻,记录的是龟背村的人口数目,还有衣食用度等。三人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略过了 。
这些内容对他们并没有什么用处。
文泽继续往下翻,上面详细地记录了村内的重大事件。
李寻轻声道:“慢点。”
细长的手指在纸上画着,东君随着他的动作,细细读着。
“启年二年,龟背岭大旱,溪涧干涸,田畴龟裂,稼禾尽枯,仓廪空虚,饿殍载道,惨状难书。”
东君嘟囔道:“启年?”
李寻解释道:“是咱大乾开国皇帝的年号。”
文泽惊道:“那不就是百年前。”
东君皱了皱眉,原来百年前这里就民不聊生了么?可观这里的风水,分明是个好穴。
李寻道:“翻。”
文泽翻过一页。纸页由于年代久远已然泛黄,好在字迹还算清晰。
东君继续往下读:“启年三年正月十五夜,天象骤异,恒星不见,星陨如雨,曳光西行,坠于龟背岭,巨响震谷。”
读到这里三人皆是一顿。
文泽道:“看来那老婆子没有撒谎。”
东君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
龟背岭百年前本来应该是粗恶之地,大概是陨星的原因,将这里的地貌改变了,所以才成了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