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走后,连续一周风平浪静。
周让却没有放松。他知道周旭表面温和实则精于算计,不会轻易放弃。那天在纪然家门口的碰壁,绝不意味着结束。
他在纪然家的门锁上做了手脚,连接着警报系统。同时调整了楼道监控的角度,确保能清晰拍到任何接近门口的人。
做完这些,周让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画面。现在是下午三点,纪然应该在小憩。
监控显示他一个多小时前进了卧室,再没出来。
周让切换画面,看到纪然侧躺在床上的背影。薄被搭在腰间,呼吸均匀。
视线在那背影上停留片刻后,周让移开目光,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他最近接了两个编程项目,报酬丰厚,但需要投入大量时间。
下午四点,卧室里传来动静。纪然醒了,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起茶几上的书,翻开,却很久没有翻页。
周让看着监控,眉心微蹙。
他知道纪然状态不好。随着孕肚日渐明显,纪然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起初还能在傍晚人少时下楼散步,现在连那点活动都免了。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一天天沉默下去,像一株渐渐失去光照的植物。
周让查过资料,明白长期封闭对孕夫的心理健康没有益处。但每次他试图劝说,从未得到任何回应。
周让无计可施,他不敢再强迫纪然。
周让在晚上的时候敲开了纪然的门。
“妈妈。”周让眼疾手快地抵着门,不让纪然关上,“你需要人照顾,让我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做什么。”
纪然冷冷地看着他,想了几秒,“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让没想到纪然今天这么好说话,他连连点头,“妈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纪然平静地说,“孩子生下来后,你带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周让一下子失落起来,他强打起精神,牵起一个微笑,“好,我答应你。”
纪然不为所动,他冷声道,“希望你说到做到。”随后便进了屋。
周让跟着他进入,却没有了刚开始的喜悦。
周让说到做到,除了必要的交流,他在这个家里面就像透明人一样,不会打扰纪然。
纪然也更加沉默。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卧室,偶尔在客厅看书,或者站在窗前发呆。周让观察过,他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而且都是简短的应答。
这种沉默让周让越来越不安。
餐桌上,周让的话多了起来,他怕纪然在家太无聊了,拼命地搜刮话题。
“楼下的花开了,很香。”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