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闭上眼,就这样沉浸在熟悉的气味里,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天刚亮,周让就出去买了早餐,纪然起来时,他已经不在。
纪然起床后,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神冷得像冰。他走过去,拎起袋子直接扔进垃圾桶,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周让再次回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垃圾桶里的早餐。他在原地站了几秒,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热水冲刷下来时,他仰起脸,任由水流拍打。洗完澡,他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轻轻躺上纪然的床,拉过他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真好,全部是纪然的味道。
周让没向往常一样去蹭课,沉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在纪然回来前,他悄悄离开了。
隔壁的老师前段时间已经搬走了,周让打算把隔壁的房子租下来,他这些年挣了不少奖学金,自己学会了理财,因此有点小钱,顾忌到纪然的心情,周让只能选择躲避。
纪然没有放弃流产的想法,但是他问了很多家医院,所有的医院都说他的体质不允许。
就这样,胎儿在他的肚子里又待了一段时间。
这些日子,周让没有再出现在纪然面前,但一日三餐都帮纪然准备好了,虽然纪然每次都会把他做好的饭菜原封不动地倒进垃圾桶。
又一次,周让看着垃圾桶的饭菜忽然笑了。
纪然打开门,周让坐在沙发上,餐桌上又是准备好的饭菜
周让没有转过头,声音难得平静,“妈妈,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逼你,但让我照顾你到最后,好吗?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带他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纪然冷笑一声,“你这叫不逼我?”
周让依然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妈妈,我已经退让了。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就是个疯子。如果我再在垃圾桶里看到我给你做的饭菜。”他顿了顿,“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也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怀着自己儿子的孩子吧?”
纪然气得浑身发抖,“周让,你再说一遍!”
周让不语,从沙发上起身,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妈妈,我不会打扰你。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照顾你。”
门轻轻关上了。
自那天以后,周让每天都做好饭菜放在家里,纪然一走,他就回来,纪然一回来,他就走,两人没再碰面。
孕期的变化在纪然身上逐渐显现。最初的几个月,剧烈的孕吐折磨得他迅速消瘦,脸色苍白,眼底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厌烦。
这一切都被监控器后面的周让看在眼里。
周让终究是不放心纪然一个人在家里,偷偷在各个角落装了监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