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纪然才出来。
在他出来之前,周让已经把地拖干净了。
周让不知道纪然有没有发现,纪然看也没看他,直接进了厨房。
外卖不干净,味道也不好,纪然虽然失忆了,但是独居的这两天发现自己好像会做菜,当然他做菜也很简单,因为他吃地得清淡,随便炒炒就行,有时候直接吃水煮菜配个蘸料。
不过这样也好,油烟少。
周让看见他进了厨房,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我来洗吧,你要做菜吗?我帮你洗菜。”
纪然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出去。”
周让的脸立刻白了下去,他默默退出厨房,坐在沙发上,却忍不住偷偷往厨房的方向看,生怕被纪然发现,没过多久又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其他地方。
纪然做菜很快,二十几分钟就做好了,他把盘子端出来,又回厨房拿了碗筷。
他也没有问周让好不好吃,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寂寥无声。
吃完饭,纪然自己把碗收拾了,又回了卧室。
公寓有洗碗机,周让想表现也没有办法,他只能蹲在茶几上写作业,现在家教也没有了,他要靠自己把成绩提上去。
这几天周让心里想着纪然,每天晚上都没有睡好,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将头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纪然出来,看到的就是纪然像小狗一样坐在地上脸埋在沙发边缘。
教室公寓没有地毯,只有一层硬木板,但周让好像睡得很香。
纪然也没有叫他,他下午有课,现在要去学校。
周让睡得太沉,连关门声都没听见。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纪然的卧室门开着,里面却没人。他心里一慌,赶紧跑到厨房、卫生间都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纪然的身影。
他想出去找,可没有钥匙,出去了就进不来了。周让坐在门口的地上,心里又急又悔,恨自己不该睡得那么沉,万一纪然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就这么坐着,从黄昏等到天黑,直到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才猛地站起来,一下子冲到了门口。
纪然推开门,被突然窜出来的周让吓了一跳,他以为一条狗窜过来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清是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干什么?”
周让想上前抱住他,可他知道纪然讨厌这样,只能硬生生忍住,站在原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以为你走了。”
纪然走进屋,换了鞋,语气依旧冷漠,“你不要瞎想。”
他就算再讨厌周让,周让也是他的儿子,他不会像周旭一样把他扔下不管。
但这些话他没有和周让说。
可周让似乎吓怕了,一直跟在纪然的屁股后面。
纪然进了卧室,他就守在卧室门口,好像纪然会凭空消失一样。
纪然似乎也习惯了他的跟随,没再驱赶,只是做自己的事。
纪然做菜的时候都会关上玻璃门,周让就隔着一层玻璃盯着他。
洗完澡,纪然穿着宽松的睡衣出来,从卧室抱出一床薄被子,放在沙发上,“你的被子。”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他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快速洗完澡,关掉客厅的大灯。周让躺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纪然的房门,能看到门下透出的一丝微弱光线。
他忍不住猜测纪然在房间里面干嘛,应该在看电脑吧。
等纪然把灯熄灭了,周让才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