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慕容晚晴不再犹豫,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刺入野猪颈侧,血喷溅而出,野猪哼哼几声便没了气息。
白瑛瑛见威胁已除,浑身脱力,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慕容晚晴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凤眸微眯,却始终未出一言。
白瑛瑛也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扶着树干起身,扶着树干朝她郑重一揖:“多谢二姐救命之恩。”
慕容晚晴冷哼一声:“反应不慢。看来这朔北八年,你倒也没全然虚度。”
“多谢二姐谬赞。”白瑛瑛不紧不慢地调笑,仿佛方才差点被猪拱死的不是她似的。
慕容晚晴从鼻间哼出一声,朝她伸出手:“上来。”
白瑛瑛原也不爱骑马,颠得屁股疼,既然对方盛情相邀,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她被一把拽上马头,稳稳当当地落在女子身前。坐定后,她又不死心地指向地上的野猪:“二姐,这猎物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猎到的,总不能白白便宜了旁人吧?”
“放心吧,我慕容晚晴从不是慷慨之人,自会有人来收拾。”慕容晚晴抖了抖缰绳,顿了顿,又道,“这猪赏你了。”
白瑛瑛拍了拍她握紧缰绳的手:“二姐,你待我真好!”
慕容晚晴又哼了一声,想到过往种种,竟平白生出点悔意来。
黄昏时分,春蒐临近尾声,学堂的几位学监正在清点各人猎获。
春季猎物本就稀少,大多学子都是意气风发地去,垂头蔫脑地回,收获寥寥。
纵观全场,猎得最多的当属慕容晚晴、冉珠星与赵未晞,其余人等不过猎了些山鸡野兔,不成气候。
山长立于台前,正欲宣布此番考校结果,忽见山道后方一阵骚动。
几名仆从费力抬着一头半人高的野猪走了出来。那野猪獠牙狰狞,颈侧箭伤处的血迹已然干涸,却仍透着一股骇人的气势,惊得在场众人一时噤声,目瞪口呆。
“这……这是哪位学子打的?”山长惊诧。
负责清点的学监连忙上前回话:“回山长,看这箭矢上的标记,应是崇志堂白少君所猎。”
“哦?”山长年逾古稀,她先前听闻过这位七殿下收复朔北三城的军功,也知她后来卷入谋逆风波,更被宫中来人暗中警示过要对这位皇女“多加留意”。此刻见她竟有如此本事,心下不由生出几分复杂的刮目相看之感。
她目光投下台下站得散漫的身影,问:“崇志堂白瑛瑛,这野猪,当真是你独自猎杀的?”
白瑛瑛本想说这是她与慕容晚晴一同猎的,可转念一想,龙椅上那位最想要的不正是三女夺权?若此刻她当众承认与慕容晚晴并肩作战,岂不是平白造了忌惮?
“自是!”念及此,白瑛瑛挺直脊背,洋洋得意道。
“尚好!尚好!如此勇猛,可评的优等。这四位,统统评为优等吧。”
“是,山长。”
能猎的如此庞然大物者,绝非常人,也无人敢有异议。
春蒐甫一结束,几位年轻女娘便迫不及待地围拢上来,满眼崇拜地望着白瑛瑛:“瑛瑛,你真的好生厉害,如此大的野猪,你是如何猎得的?”
白瑛瑛潇洒地一挑箭囊,信口开河道:“我下马提兔,忽听得身后树丛哗啦作响!转头一看,嚯,竟是这半人高的野猪!说时迟那时快,我当即丢下手中的野兔,与那畜生大战了三百回合!直斗得它气喘吁吁,我这才瞅准时机,一个鹞子翻身,利箭出手,‘唰唰’两下就戳瞎了它的眼睛!谁知那野猪吃痛,反而更加狂暴,我只好……”
正讲到精彩之处,蓦地被打断:“行了,今日你与我同乘,我有事问你。”
只见慕容晚晴不知何事站在她身后,面若寒霜。
“好。”白瑛瑛顿时蔫巴,讪讪地收了声。
几位女娘也听过这手段狠毒的二殿下,自然也不敢强留。
白瑛瑛亦步亦趋跟在慕容晚晴身后,直到上了马车。
“二姐有何吩咐?”白瑛瑛以为慕容晚晴是因她方才的吹嘘而不悦,正想出口解释,只听得街边一阵喧哗。
“外头出了何事?”慕容晚晴纤指轻挑车帘,问向车妇。
“回殿下,是城守备军的人,正与一女子在街边争执,动起手来了。”
白瑛瑛也掀开车帘探身望去。
长街之上,几名披甲军士正围着一素衣女子,推搡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那女子虽以薄纱覆面,身姿却挺拔如青竹,面对军士的呵斥竟无半分怯意。
慕容晚晴见到那人,怔愣。沉默许久,她才道:“绕道。”
“二姐,为何绕道?这守备军,凭何出手伤人?”白瑛瑛眼看着战况不佳,不解地问。
“别多管闲事。”
也真是奇怪了,原书没有这一段啊,难道是她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