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渔的问题该回答了,虞漾瞥了眼此刻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安排工作的宋随,大方笑道:“还能怎么样,好兄弟,你别想有的没的。”
显然对方不信,虞漾扬了扬下巴,示意门口那人正看着她们。
何渔倒好,直接切换成法语继续:“我以为你会和沈在一起。”
“宋随是我们电影最大投资方。”虞漾用中文说。
“他看你的眼神有欲望。”何渔指的是沈言川。
“电影首映你会来参加吗?”虞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看吧。”
处理完工作,宋随再次入座,向和何渔还有她男朋友打招呼又为刚刚的离开抱歉。虞漾用公筷给他夹了块鱼,又招呼服务员再加点热菜,宋随制止了她,说随意就好。
许是何渔还在为沈言川打抱不平,几个人的话题并不多,虞漾无奈于这位姐姐的爱憎分明,聚餐草草结束。
从此巴黎的行程也就告一段落了。
下一站是英国,陈歆钰是早就约好了见面的,后来他们索性就放任在欧洲玩了一圈。
宋随把工作转到线上,虞漾也是白天游玩,晚上创作,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
他们穿行在威尼斯水上,路过古罗马斗兽场、俯瞰阿尔卑斯山脉、为温网的精彩喝彩、为流浪的歌手驻足……
在爱琴海朝着夕阳奔跑时,宋随惊奇地掉落了戒指。
那一刻,瑰丽的晚霞笼罩海岸,幢幢蓝白色的小房子泛金光,悠扬的钟声在风里捉迷藏。
“漾漾,你愿意我为你戴上戒指吗?”他说。
单膝下跪的宋随。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问。
眼神炙热的宋随。
如果用文字去描述虞漾此刻的心情,那应该是她感觉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小人在跳舞,它的舞步轻盈雀跃,伴奏欢快灵动,几乎愉悦到了极点。
“我愿意。”
她没有退缩,接受了这枚闪闪的戒指,即使过后她心中的那个声音隐隐又在说着什么,她依旧没有选择回避。
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直到电影即将首映,虞漾才和宋随回了巴黎,准备转道回国。
离开前,虞漾再次拜访了她的心理医生,这一次她带着相机里满满的照片。
像和一位老朋友分享一样,她们聊了很多旅行中发生的故事,会跳舞的猫、诡异的雕塑、神奇丢失的手包……
告别之时,医生那双迷人的眼睛朝着她笑,虞漾有了隐隐的预感,她拿起包,轻松道别:“医生,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不见面似乎更好。一切顺利。”医生调皮道。
虞漾点头微笑,转身离开。门口处,宋随正等着她,手里拿着两支快化的冰淇凌。
“嘶,好冷,好甜……”她龇着牙朝他笑。
时间以她意识不到的速度流转,从冬天到春天,忽而眨眼入秋。回国后,虞漾才见了一面亲朋好友,电影首映就来了。
首映前一夜她焦虑到睡不着,走出卧室准备拿罐冰可乐喝,去阳台吹风,转角发现书房的灯还没有关,宋随还在加班。
回来后,他就搬过来了,打着陪她的名义,登堂入室。路过,便给他泡了个安神的茶。
“睡不着吗?”
虞漾摇头,喝可乐。
“你什么时候结束?”
“现在就结束,我陪你睡。”
宋随一把搂着虞漾往床那边走,她手指指挥向了阳台。曾经很多的夜晚,她都在那里看月亮,今晚满月清亮。温热的风吹拂,风幡飘动。
“你是不是以前喜欢站在那株山茶树下。”
十月了,山茶花已然凋谢,院内的美人蕉花开灼灼,浓绿的叶片,艳丽的花色,珍珠白的月光将其一一勾勒,使之不隐于黑夜。
“对,记得最长一次是等了一整夜。”
“哪有,我每次都好快的好嘛?”
“……是我离开的那次吗?”
“是,坏点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宋随环抱住虞漾,把头埋进她的肩窝,轻嗅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