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见外了哈,本应该我们来找你,我喝醉了没办法,再说,以后机会多着呢。”
“那行,中午我订个餐厅,大伙一起给小宋接一下风。”
“好,没问题。”虞漾回答。
清晨花园中,两个人站在玫瑰园中,背景是万里无云的蔚蓝,陈旻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瞧着跟画一样,难怪路易斯一早就和我说,姐姐男朋友很帅。”
虞漾看着宋随笑,观察着他的表情,宋随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她,客气回道:“谢谢。”
“漾漾,你等会看完外婆,带小宋出去逛逛,难得有机会。”
虞漾答应着好,往屋内走去,外婆已经察觉到他们来了,让他们先在客厅当中作,她在厨房给他们弄糖水荷包蛋。
“看来你的愿望要实现了。”虞漾说。
“我的什么愿望?”宋随问。
“不知道。”
“好吃吗?”过了一会儿,虞漾又问。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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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夏天,虞漾最喜欢的季节,天气晴朗而暖和,法国梧桐的新叶嫩绿,到处都散发出法国特有的悠闲与清爽,只是遗憾短暂。
他们在埃菲尔铁塔看夕阳缓缓谢幕,在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厅坐着喝咖啡,在香榭丽舍大道拥吻,卢浮宫、凡尔赛宫、巴黎圣母院、卢森堡公园……很多的街道留下他们的足迹。
曾独身去的图书馆、餐厅也都有了宋随的身影。虞漾带着他穿梭在巴黎的大大小小景点,吃遍所有好吃的、难吃的、吃过的、未吃过的餐厅。
油封鸭腿、黑松露蜗牛、 红酒鸡、火烧可丽饼、西多士……宋随不嗜甜,虞漾尽量挑着相对融合的菜系带着他一起体验,或者直接带着他去蹭外婆的手艺。
来法国快一个月了,何渔总算休假,虞漾带着宋随又去见了她。
时间依旧约在了晚上,一家中餐厅,宋随临时有个工作跑到一旁处理,虞漾和何渔还有她男朋友慢悠悠吃着。
“他是沈言川?”何渔对着虞漾耳语。
虞漾警惕看了眼宋随,修正何渔道:“宋随,前几天刚和你说过。”
对方恍然大悟,又给她递了个赞许的眼神:“我上班忙忘了。沈言川怎么办?”
沈言川……时间得拉回半个多月前。
虞漾来巴黎不久后,沈言川也知道了她的消息,约过她一次,但只是约她,不带宋随。那一次宋随格外的在意,一整天都不太高兴,为此虞漾差点又想回避。
事实证明宋随的在意不无道理,沈言川约她是以讨论作品为由,虞漾之前犹豫不定的时候也会和他讨论,因为见面也正常。
但当虞漾到约定好的地点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回事。工作室的昏暗,他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画笔。空气中混合着酒精和颜料的味道,花瓶中的玫瑰血红欲滴,有缕缕幽香。
巨大的画布,画面中是一张女人的脸,神情不辩,情欲和慈悲两种同样强烈的感觉充斥,簇拥着她的脸的是重重叠叠的莲花花瓣,粉瓣堆叠如焰火、如海潮。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虞漾把他身旁的酒瓶拾起放好。
沈言川听到身后的声音,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起身转向她,又转向面对着的画布,问道:“这幅画怎么样?”
“好看,流光溢彩,感觉这个女孩藏着万千的故事。”
“喜欢吗?”
“喜欢,你的画我都喜欢,瑰丽的想象,东方的神话梦幻的手法。”
“喜欢就送给你吧。”沈言川拍了拍手,指着画布中女孩的眼睛,“眼睛是她最美的地方。”
“很美的眼睛。”虞漾赞同。
“像你。”沈言川平静地说。
虞漾不说话了。
一声轻笑,沈言川的轻笑,打破了沉默,他直直地看着她,像画家盯着一朵盛开的花那般,默默无言又情感万千。
“我前阵子听你说,心理医生认为你很难进入亲密关系的状况好转了?”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你呢,不是说要有女朋友了吗?带出来看看。”
沈言川苦涩一笑:“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啧,你说好多女孩追你,不知道选哪个?”
“都不如你。”无端的言论,脉脉的眼神。
强作轻松的气氛还是回到了沉寂,虞漾不知如何作答,避开了沈言川的目光,一语不发。
“你找到了五年前我送你的画像的签名了吗?”他突然问。
“那幅画。”虞漾记起来了,当时找了一会没找到,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没有,在哪里呀?”
“在你的眼中。”那三个字被他精心隐藏在她的右眼瞳孔中。
当初动笔时他曾猜想,过要过多久她才会找到,要看多少眼她才会发现 ,乐观的话应该是那个晚上,不乐观的话也许是她的下一次生日,但他未曾想过是如此漫长的等待。
“可以看看我吗?”他的声音凄然。
虞漾强迫她看向沈言川,他沉默地握着手中的画笔
“还有可能吗?”他问。
她回以一个勉强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她不想失去沈言川这个朋友,但也明确摇头,给予他一个朋友的拥抱,安慰道:“会有更适合的女孩出现的,让我作为朋友陪伴你,好吗?”
沈言川用尽所有力气回抱,又认输般放开她,最终还是追问了一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一种感觉,说不清,他出现在我眼前时,尤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