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华灯初上,在六六开的高端网吧会所,几个人刚输了一把游戏。
大家都没啥心情,休息间,闲聊起了宋随的事情。他随口问了句南梦,虞漾那话什么意思,反应了一秒,大家立马困也不犯了,心情也不差了,一阵惊呼。
“高手!高手!绝对是高手!”六六连续说了三个高手,以表示他的震惊。
宋随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批评他小点声。狗头军师团队一看宋随这表情,不对劲。
“试探你呗。”南梦白了他一眼,“等你上钩再故技重施把你——啧。”他说一半没说。
“所以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边宇不解问南梦。
“鬼知道,搞不懂。”南梦最近因为下午相亲的事儿正烦着,没兴趣解释。
“那姑娘没相中你?”六六察觉到他情绪问南梦。
“不可能啊!你这条件。”边宇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这话说的,我旁边不还坐着一个。”南梦调侃了句。
“边儿去,懒得理你。”宋随从酒柜拿了一瓶酒出来,分着给大家喝。
宋随参加他们聚会最常扮演的角色就是古希腊的狄俄尼索斯,简而言之酒神,喝酒的,这四年别的没进步,喝酒本领倒涨了不少。
阿豆和六六还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什么:“渣女,道行真高。”
放以前他会去反驳两个句,说她其实一眼就被他看穿了,但这次他也懒得去辩驳了,毕竟他差点又被这个谎话连篇的人骗了。真是见鬼了。
“所以,你整这出,是让兄弟们出主意,还是啥意思?”南梦和宋随碰了个杯。
“没啥意思,走一步看一步,能怎么办,输了,输了就认栽吧。”他将酒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南梦忍不住唇角抽了抽:“听你这意思,是又栽进去了?”
“队长,可不能啊,”边宇重拍宋随的肩膀叮嘱,“她太危险了。”
“危险。”宋随轻轻念着这个词,冷哼了一声。
“队长,那要是赢了呢?”阿豆八卦问。
“笨蛋,赢了就把她甩了,让她也痛苦痛苦。”边宇打了下阿豆的脑袋抢答道,“咱队长当初苦成什么样了。”
……
开机仪式办完,剧组搬来了采景的江南水乡小镇。前期筹备研讨了几天,很快投身到了拍摄。
虞漾的工作虽然在前期七七八八完成得差不多,但是根据每天的拍摄状态,还是会有一些调整安排工作,所以也不算清闲。
由于这是虞漾第一次参加电影制作,跟组拍摄,前期的不适应很明显。很多工作依旧要和其他的编剧老师请教,协同完成。
为了能一周腾出一个晚上和宋随见一面,她还得把所有的工作都提前排好,然后再下午开两个多小时车,赶到高铁站,坐半小时高铁到A城。这样她才能在晚饭点和宋随见上,吃顿饭。
最初,虞漾还比较考虑宋随的感受,活动基本以他为主,后来发现他对这些活动基本照单全收,虞漾就开始按照她的想法来安排。
大部分的时候,虞漾都是拉着宋随一起吃晚饭,剧组那边的伙食比较无趣,一周一次的见面是她的美食赏鉴会。
宋随和她见面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他稳重的形象,稳定的感情关系,所以会有一些物料拍摄的工作人员跟随。
虞漾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去搜搜看,可也没搜到什么。估计是内部使用,查不到,不过她也没兴趣过问,这个工作人员没出现几次,还老迟到。
随着活动变得随意,宋随的变化也大,一开始他还穿得很讲究,西装皮鞋,一丝不苟的头发,后来发现虞漾净拉他去吃一些大众餐厅,他也换回了运动休闲装,跟着她去排队探店。
有时候虞漾实在累了,她就会看看最近有什么上映的电影,两个人一起去看一场电影,好笑的、感人的、无聊的,都有,甚至她就窝在那里睡上两小时,把这次见面时长水过去。
也会有两个人都懒得出去的时候,毕竟宋随工作也忙。这时他们会去他家里,看冰箱里有什么,随便吃点,再打打游戏,翻翻书,看看电影。
有一次他们一晚连看了三部电影,那一次她差点又动心了,还好最终止住了。但这也导致了她错过最后一趟回去的火车,连夜开了四个多小时车才到小镇。
这些奔波和压力都还好,虞漾能接受。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的变化,她开始期待每周六的见面了。
剧组的人问她,为何每周都回去,她搪塞家里有一只小猫,不回去总是惦记。但说着说着,假话染了真的意思,她感到隐隐的不安。
太不对劲了,她的大脑最近在疯狂失控,有时是播放高中时他为她挡雨、陪她罚站的画面;有时是大学两人雪夜看海,稻田里数星星,甚至有时就是最近,两人在春夜花香中,绕着城市骑行,什么都谈就是不谈爱情的画面……
虞漾无法接受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管不住的心,会把一切变得危险。她暗自决定,这次星期六,她不要再去了。
如此奔波的见面,宋随并不是不知道,阿豆他们早在他耳边叨叨了很久,一开始他没想过虞漾会开车转高铁过来,计划着由他去,只是没想到,她出现了,而后每一次都如约出现。
虞漾的守约是他未曾设想过的,他贪婪于她的一次次奔赴,也急于在她心里证明他的存在。
但他昏了头,只记得期待的欢喜,忘记了奔波本身。
从星期六上午起,给虞漾发消息就没有收到回复,宋随打电话问施欣瞳,她说虞漾不在剧组,开车离开了。他满怀期待又毫无音讯,试探着说去找她,也不见她似平日那般回拒他。
等啊等啊,他等来了一则新闻播报——突发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