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容精致,行止优雅,面前人的确是梅寒香。
满脸委屈,满面愁容,面前人不像梅寒香。
梅寒香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重重叹了口气。
经过两个月的分离,梅寒香不得不承认,钟佞的离开抽走了她唯一的支点。
对此她也很苦恼,未遇见钟佞前她一个人应对生活未觉如何,遇见钟佞之后她一个人应对生活只觉好无力。
尤其每当遇到些小挫折,没了钟佞的笑脸她连入睡都变得困难。
纵然有着日日夜夜的电话短信,梅寒香心里仍然空空,她时常想念钟佞。
想念归家时的温水,想念疲惫时的牵手,想念难过时的怀抱。
她试图寻找过其他的支点,可每每有所想法,人已经不受控制的钻到钟佞的被窝里握上了手机。
陈安夏意味深长的笑笑,钟佞这人果然好的过分,不过短短大半年,竟将曾经无懈可击的梅寒香,惯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想让钟佞依赖自己的梅寒香,也算达成了目的。
“你太惯着我了。”梅寒香在电话里说道。
“有吗?”
“有,安夏都说了。”
“别听她胡说,”钟佞弯着眼睛系紧围巾,“她嫉妒你好看而已。”
“我不觉得自己好看哎。”
“哈,跟我就别搞谦虚那套了吧,”钟佞夸张笑了一下,“全世界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被哄的心花怒放的梅寒香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懊恼竟忘了问钟佞何时去海城,打开手机一看,钟佞已将行程发了过来。
梅寒香用纸笔记录下行程,揣在手包里,随时能看看钟佞在做什么。
来到海城的钟佞难得松了口气,趁着一天入住的假期,钟佞联系了任璇老师,打车直奔母校。
海城大学和印象中并无差别,钟佞闲逛了会校园,偶有对她有印象的学弟学妹上前搭话,钟佞一一温和回应。
差不多到了任璇下课的时间,钟佞顺着记忆来到了教学楼大教室。
下课铃起,学生三两而出,目光皆在钟佞身上驻足,不时发出小小的关于‘好好看’‘气质好好’的议论声。
“钟佞!”
“武怀柔?”
钟佞笑着打招呼,“哇,挺久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哦。”
武怀柔拨弄一下长发,微笑说道,“你也越来越帅了。”
钟佞大笑两声,见任璇出来了,匆匆挥手与武怀柔告别。
武怀柔望着钟佞和任璇并肩而去的背影,眼神闪了闪,抱紧了怀中的书本,转身离开了走廊。
任璇的办公室装扮素雅而大气,钟佞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满脸怀念。
再看满墙的学术荣誉,钟佞暗暗咂舌,她师父当年是咋骗到她老师的?回去她得请教一下,学两招对梅寒香试试。
“武怀柔现在是我的研究生。”任璇喝了口茶水,“表现还不错。”
钟佞举起茶杯点头,武怀柔智商足够,读个研不用任璇太费心。
任璇瞧着面色如常的钟佞,暗叹两年了这丫头情商一点没长进,大学四年那些男同学、女同学的媚眼全白抛了。
钟佞嘿嘿笑,“老师,您别操心我这个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梅寒香。”任璇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钟佞大惊,她怎么知道?
任璇无语的给了钟佞一个脑瓜崩,她是看着钟佞长大的,钟佞喜欢谁,她听陈良叨叨两句便知道了。
钟佞耸耸肩膀,凑上前问道,“那老师您觉得,梅寒香怎么样?”
“在云城尚不错,可在外面,差远了。”
任璇的话并无贬低的意思,梅寒香的美貌和智慧在云城完全可以拔尖,可在这人才济济的海城甚至稍大一点的地方,梅寒香那样的遍地都是。
这次比赛是个好机会,全国各地优秀的人聚集在一起,可以帮助钟佞认清很多事。
任璇不愧是任璇,集中会面那天,钟佞清晰认知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各具性格的年轻人们闪耀着不同的光彩,令人震撼的同时也令人眼花缭乱。
可钟佞看来看去,依然觉得梅寒香是世上最美丽、最坚韧、最可爱的人。
会面结束的夜晚,钟佞跑出宿舍拨打了梅寒香的电话,照常汇报起了今天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通话半途,同寝的女生在窗户边喊了她一句,让她注意封寝时间。
钟佞回喊知道了,而后继续说,说着说着她发现梅寒香已好久没回应了。
“寒香?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说话的是谁?”
“张雪,我跟她一个寝室。人挺热心的,今儿还帮我铺床来着。”
“好看吗?”
钟佞没敢说话,脑子疯狂转动,“没你好看。”
“油嘴滑舌,好好比赛,不拿奖别回来。”
钟佞听梅寒香语气平常,便笑着应下,她确实该好好努力,给梅寒香拿个奖让她高兴。
正式比赛前的一个星期,钟佞和各地的人才不停碰撞,不分昼夜的不停交流,听他们说着自身在工作中的经历,钟佞的眼界迅速打开了。
她本以为自己处理的足以称得上难事,可同那些来自大城市的年轻人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所以,我们根本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法律也做不到。”张雪扶了扶眼镜,“遵循法律,以人为本,做到问心无愧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