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沸腾起来,钟佞又说道,“当然,任何企业的存在都不可以影响居民的生活。”
见那大爷认可般点头,钟佞笑了笑,面色骤然严肃起来。
“若各位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那么我将上报领导,联合各部门对寒香木业开展全面检查。不过,要提醒大家的是,若检查没有问题,建议大家走民事诉讼程序。”
钟佞笑眯眯说道,“毕竟若涉及捏造歪曲事实、诬告陷害他人,咱们讨不到好还会给自己带去麻烦,你说是不是,大爷?”
钟佞说完,身后的同志适时接上话,仔细询问起来他们具体反映的问题。
反映人们七嘴八舌的说,钟佞却只盯着那位大爷,直盯到那位大爷面上泛起犹豫。
“可,可寒香木业确实影响我们了。”
这话说的底气十分不足,梅寒香轻笑一声,站了出来。
“我明白各位烦忧所在,我认识众心楼盘的老板,可以帮各位搭个话,楼盘刚开就掉价,谁也不想看到。”
反映人闻言纷纷住了口,大爷一拍大腿,不反映了!
梅总只要能帮忙,他们就不反映了。
女记者见众人一哄而散,大感震惊,又见钟佞要走,赶忙拦住。
“你好,我是云城日报的记者,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
钟佞瞅了眼摄像机说道,“抱歉,反映情况已处理完毕,其他采访请和局办公室对接。”
“我想问您和寒香木业梅总的关系,是否影响了寒香木业的发展?”
钟佞的眼神瞬间结了冰,喉咙干燥带来的不适让她心头烦躁,火气涌了上来。
“呵,这位同志……”
“女士,说话请拿出证据来。”梅寒香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钟佞身侧,她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正对那位女记者。
“你不是百姓,你是记者,拿个话筒不经调查就能发言?云城日报的素质越来越差了!”
梅寒香双手交叠,迎着女记者的狡辩逐字逐句反驳,高昂的脖颈和女记者逐渐变低的声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女记者被梅寒香怼的无言以为,梅寒香见状上前扣上了摄像头的盖子,顺手抢过了话筒。
“我会找你们领导好好谈一下关于云城日报的记者素质问题。现在,你应该向各位辛苦工作的同志们道歉。”
女记者咽了下口水,勉强说了声打扰了,步伐凌乱的离开了现场。
梅寒香如打了胜仗一般笑起,转身抚平钟佞胸口衣料的褶皱,语气温柔轻声道,“和他们这些人生气不值得,要不要进去喝口水?”
冷静下来的钟佞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敏感话题她应该一句不答的。
任何动作、表情,在摄像头面前极大可能被曲解成心虚,导致未知的麻烦。
“钟佞?”梅寒香含笑上前一步,指尖轻点钟佞的领口又迅速撤回,“别怕,你没做错什么,你做的很好。”
身后传来同事善意的笑声,钟佞垂眸看向梅寒香,梅寒香的笑容温和而宠溺,脸庞闪动着微光,脖颈细小的汗毛在阳光中不断放大。
这个小脾气说来就来却非常好哄的可爱女人,此时和刚才判若两人的反差,让钟佞无比清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没做错什么,你做的很好。
二十五年的记忆中,第一次有人对她这样说。
钟佞忽而摸上心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了句单位还有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比那位女记者还慌乱。
坐到单位的椅子上,那突如其来的心跳没有停息,反而更加剧烈起来,好像就在她的喉咙处。
钟佞下意识挠了下头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梅寒香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一会儿是梅寒香温柔的笑,一会儿是梅寒香耍小脾气的模样、嘟嘴的模样、做饭的模样……
“钟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呃,”钟佞扯扯嘴角,“有点热了。”
小钱闻言贴心的调整了一下风扇的方向,微风吹来,钟佞眯了眯眼睛。
哦,她好像完蛋了。
钟佞头一次下班后没有急着归家,磨磨蹭蹭干到六点,直接找了巴肃出来喝酒。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梅寒香了。”
“哈,”巴肃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钟佞震惊的看着巴肃,她表现的很明显吗?
巴肃摇头,之所以明显,是因为他巴肃认识钟佞这么久,第一次见钟佞那般亲近一个人。
“你想想你对梅姐那些行为,你愿意那样对其他人吗?”
钟佞甩了甩头一脸嫌弃,和其他人牵手、拥抱?哄其他人高兴?她哪有那么闲,旁人耍脾气什么的她只觉矫情。
巴肃一拍大腿断言,“阿佞啊,你坏菜喽。”
钟佞大大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寒香对我是什么感觉?”
“你自己说呢?”
钟佞抿抿嘴,又摇摇头,干脆举起了酒杯。
一醉解千愁,明天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