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璇瞪起眼睛,她最喜欢的学生爱上个不该爱的人,结果让人摆了一道,回头竟还满脑子想着那人。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该同意钟佞来云城。
钟佞连忙给任璇夹了一筷子菜,小声说道,“不怪寒香,这主意是我出的,她胆子小您别吓到她。”
任璇恨铁不成钢的又给了钟佞一下,当她傻啊?
钟佞捂着额头呵呵笑,“老师,我晓得您心疼我,可我心疼寒香,您别怪她了。”
任璇闻言怒瞪一眼吃的开心的陈良,看的陈良一脸莫名其妙。
见任璇拿起筷子,钟佞立刻殷勤的伺候起任璇,嘴里不停说着梅寒香的不易,说她们是商量好的,说梅寒香很好,要怪就怪她没考虑周全。
梅寒香侧耳听着钟佞一字一句为她开脱,面对任璇的冷眼质问将自己护在身后,心像被泡进了柠檬汁里,又酸又涩。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他人的想法,可当钟佞亦父亦母的师长任璇指责降临时,她发现她还是在乎的。
任璇知道钟芸的存在,梅寒香止不住的想,钟芸是否后悔了接受了自己,是否和任璇一样起了拆散她和钟佞的心思?
不行的,她不要和钟佞分开。
她不要和这样好的钟佞分开,不要和永远坚定站在她身边的钟佞分开。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探到桌下挤进她的指缝,紧紧扣住,捏了捏她的指骨。
梅寒香偏过头对上钟佞的视线,那双眼睛没有责备,没有询问,只有温和的安抚,仿佛在说——别怕,我在。
梅寒香心跳漏了一拍,默默低下头,所有的酸涩、不安瞬间被抹平。
任璇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梅寒香却已经听不真切了,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只交握的手上,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褪色,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钟佞用肩膀碰了一下梅寒香说道,“寒香,来,敬老师一杯。”
梅寒香回过神拿起酒杯,大幅晃动的酒液透露了她的紧张。
任璇绷着的脸在陈良的轻咳和钟佞的示意下放松了些,她不甘的饮下一口,而后叹息一声,“梅总,阿佞从前太苦,希望你好好待她。”
“我会的。”梅寒香郑重说道,为了证明话语的分量,仰头喝干了杯中的红酒。“谢谢您。”
任璇见钟佞傻不拉几的责怪梅寒香一口喝的太多,又叹了口气,也不再提起举报之事。
钟佞暗暗松了口气,嘴角向上大大弯起,拿起酒瓶招呼巴肃和陈安夏,扬言今天势要让陈良横着走出云城大酒店。
陈安夏和巴肃从善如流,提起酒杯坐到陈良边上劝起酒来。
陈良大手一挥无视任璇警告的眼神,言说他今天来者不拒,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横着出去。
梅寒香的浅笑在钟佞撸起袖子露出小臂绷紧的线条时顿住,她忽而想起这只小臂曾怎样在黑暗中紧紧拥住自己,怎样与她的腰腹亲密接触,贪婪的占有欲悄然泛起。
她微微调整了坐姿,反手用力回握钟佞,指甲深深陷入钟佞的手背肌肤直达深处的骨骼,一种扭曲而巨大的满足感浮上梅寒香心间,满足的喟叹差点脱口而出。
觥筹交错间,钟佞忽而侧过头对上梅寒香的视线,那抹笑意像投进深潭的石子,在梅寒香心里荡开一圈圈滚烫的纹路。
梅寒香不敢再同钟佞对视,她怕她会忍不住亲吻钟佞,忍不住撕咬钟佞的锁骨。
梅寒香只好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再次一口饮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可心中那团被钟佞点燃的病态火焰却愈窜愈高。
时间在酒杯中过得飞快,陈良懒懒趴在任璇肩头面色驼红,陈安夏和巴肃在继续拼酒,钟佞则轻靠着梅寒香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饭局接近尾声,有人提出要去跳舞,见不少年轻同事应声,钟佞侧过头,满眼醉意的询问梅寒香的意见。
没等梅寒香回应,一只手已搭在了钟佞的肩头,梅寒香认出那人,是钟佞相熟的一位同事。
“钟队,一起去呗,咱们部门的好多都去。”
“不了,阿佞醉了,得回去休息。”梅寒香微笑站起身,露出她与钟佞十指相扣的手,“阿佞,回家了。”
钟佞迷茫的被梅寒香拉起,来不及跟同事及任璇等人道别,便被梅寒香牵着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的瞬间,梅寒香脸色冷了下来,用手抚掉方才那人碰触的痕迹,快步拉着钟佞上了出租车。
车内钟佞试图靠近梅寒香,奈何一次次被她推开,只得塌了肩膀,可怜兮兮的盯着梅寒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