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站在摄像机前侃侃而谈,直言梅寒香以美色和金钱贿赂钟佞以及云城书记齐明义,利用二人的权力帮助寒香木业挤占市场。
消息爆出,省政府立即组织督察组赶赴云城。
钟佞撕掉了将她排除在外的检查计划,默然提起毛笔写了一个字,而后走到窗前对着月亮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这夜,来自于梅寒香的电话响了一夜,钟佞没有接也没有回家,她在等人。
凌晨三点,督察组同志踏进了钟佞的办公室。
他们对钟佞还算客气,毕竟这位同志是省领导常常提起的人,是在全国技能比赛为省里争了脸面的同志。
钟佞整理了一下制服,关掉了手机,随督察组走下了楼。
寒风袭面,钟佞眯了眯眼睛,她看见了梅寒香和陈安夏。
但钟佞没有停留,她已经没有其他余力去心疼梅寒香冷不冷,累不累。
梅寒香冲上来的时候,督察组的同志拦住并大声呵斥让她立即离开。
“我,我不知道!”梅寒香喊道,她不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不知道会有人拿她和钟佞与齐明义之间的关系反击。
钟佞没有看梅寒香,只说了一句。
“你知道。”
梅寒香,你都知道,你只是无暇顾及我,在事业和孩子面前,你并不顾及我。
我理解你的选择,我答应了不会离开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失望、不会难过、不会心痛。
梅寒香,你的心狠会成就你的,我也会帮你成就你。
成就了之后,我们的事,再说。
梅寒香追着带走钟佞的车跑了数步摔倒在地,她茫然抓着陈安夏的手连问她是不是做错了。
陈安夏无法回答,她将梅寒香带回了家,看着梅寒香魂不守舍打遍了电话却得不到钟佞的消息,大感无力。
巴肃几乎是踹开的梅寒香家门,他暴怒的质问梅寒香和陈安夏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白手起家,梅寒香有能力、有资源,何必搞成这样。
更何况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贷款、借钱或者私下提供线索敲打那些人,都可以让寒香木业喘上一口气,如此赶尽杀绝得罪了多少人,简直是下下之策!
“钟佞,钟佞她在哪?”梅寒香无心听巴肃的那些话,她只想知道钟佞在什么地方。
巴肃捂住额头,“没人知道她在哪,省领导亲自指示,谁敢说话?”
梅寒香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后悔了,她应该听陈老大的话,她害了钟佞。
陈安夏握住梅寒香的手,她了解梅寒香的性格,下次遇到这种事,她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梅寒香并非故意,不过性格使然。
“有没有人知道是你们举报的?”
陈安夏摇头,她做的很稳妥,“应该只有齐书记知道。”
巴肃松了口气,齐明义不会说,他说了就做实了他和梅寒香之间有关系。
“听着,现在立刻马上,在寒香木业接一个假管。”巴肃语速极快,“不用排东西接上就行,尽快营造寒香木业和其他厂子一样存在问题的假象。”
陈安夏脑子疯狂转动,她明白了,只要梅寒香和那些人‘同流合污’,那便谁也不会相信举报出自梅寒香之手。
两人商量一番后,梅寒香却不同意。
她如失了魂魄一样,喃喃说让他们知道也好,她害了她的爱人,害了她的朋友,她本该受到处罚。
巴肃无奈之下,说出了实话。
钟佞离开后,留下一张宣纸,宣纸墨迹刚刚干涸,显然刚写不久。
“融。钟佞只写了这一个字。”巴肃叹口气,“梅姐,不要辜负钟佞的苦心。”
梅寒香闻言又哭又笑,许久之后在巴肃和陈安夏担忧的目光中恢复了平静,但全身上下的疯劲儿几乎要冲破她的躯壳。
她猛地抬起头,踉跄着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碎了犹豫和悔恨。
寒香木业的动作很快,在几名工人的帮助下,假管很快接好了。
梅寒香冷冷坐在穿制服的同志面前,详细叙述了自己假管的由来,并严格按照陈安夏吩咐,说出了使用时间及排量。
穿着制服的同志离开,督察组的人到了。
“你们把我妹妹怎么了?”梅寒香语气饱含不满和怒意。
老李一愣,很快明白梅寒香说的是谁,他呵呵一笑,“梅总放心,我们只是调查,钟队长很好。”
“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梅总,我们无权对钟佞同志的私人手机进行干涉。”老李说道,“我们来是想问一下梅总对于举报的看法。”
“无稽之谈,我和齐书记清清白白,我和钟佞是姐妹,不论是钟佞还是齐书记,都未曾利用过权力帮助过我。”
梅寒香将账本等资料拍在老李面前,“我梅寒香做事向来只靠自己,你们可以尽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