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简村的指示牌,简村的入口肉眼可见。
一辆警车停在村口处,旁边停着两辆黑车。四五名警察正同二赖子与一名老人交谈,围观群众不远不近的各自成团观望。
见钟佞的车到,黑车车门打开,一溜烟的平头壮汉下了车,跑到车后帮着搬东西。
钟佞停下车,扶着梅寒香走下副驾驶,给她戴上一个大大的墨镜,鼓励般捏了捏她的肩膀。
“钟队!巴队!”
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所长热情上前与钟佞和巴肃握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钟佞笑笑,“牛鹏所长不必客气,我们是陪我姐探亲的,这阵仗有点过于隆重了。”
牛鹏尴尬笑笑,简村自几日前出现了二十多个陌生人,他再不隆重点,制服怕是保不住了。
“不隆重,不隆重,这是老孙,简村的村长。老孙我给你介绍一下……”
“牛所长,我们三个不必介绍了。至于这位,村长应该认识的。”钟佞拉起梅寒香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的姐姐,梅寒山的孙女,梅寒香。”
梅寒香隔着墨镜望着钟佞的侧脸,再看二赖子与那些站立在自己周围的壮汉们,几不可查的吸了下鼻子。
上天待她不薄,让她遇见了世界上最好的钟佞。
梅寒香摘下墨镜,看着目露惊慌的老孙以及窃窃私语的围观村民,挺直脊背,“村长,好久不见。”
老孙目光巡视一圈,挤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钟佞勾起嘴角,“牛所长,时间也不早了,您忙您吧,我们这就进村了。”
牛鹏笑着目视钟佞几人以及一溜平头进了村,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刚打开车门,老孙就跑了过来。
“所长,这,这怎么回事?”
牛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怎么回事?我倒想问问你呢!老孙,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几天管好你自己村民的嘴和手!”
警车远去,老孙哎呦一声大力拍着大腿,暗暗悔恨当初就不该掺和老梅家的那些事。
梅寒香与钟佞十指相扣走过窄窄的村道,比起越走越放松的梅寒香,钟佞则稍显紧绷,整个人注意力皆放在梅寒香周身,空着的手时刻够向外套下的电棍。
巴肃落后陈安夏和梅时青一步,警惕的巡视着四周,陈安夏将好奇的梅时青护在怀里,直觉告诉她这个村子对他们并不友好。
二赖子与壮汉们紧跟在无人后面,二赖子不时回首打量眼不敢上前的老孙和村民们,心底嗤笑尽是些欺软怕硬的蠢货,上不得台面。
离家愈近,梅寒香握着钟佞的手就更加用力,她在记忆的破门前站住,指着门外残破的水缸说道,“六岁那年的冬天,我差点被祖母溺死在这里。”
“十岁,父亲把我脱光了,吊在那棵树上打……”
钟佞不忍再听,将人拉近些,“不说了咱不说了,晚上的时候再同我说,不然我现在哭出来太丢人了。”
梅寒香打了钟佞肩膀一下,撅起嘴巴,“要你替我哭啊,讨厌鬼。”
钟佞呵呵笑了几声,走到大门前冷了脸色,对着半掩的木门一脚踹出,尖厉的叫骂声瞬间传进耳朵。
一个醉醺醺、头发花白凌乱的老汉趔趄着从昏暗的堂屋冲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哪个短命的敢踹老子的门?!活腻歪了……”
他的骂声在看见梅寒香时更加激烈起来,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什么赔钱货、不孝子、贱女人一句句喷出,一边说一边上前欲抓向梅寒香。
“给老子过来,他妈的,这么多年跟死了一样,明个儿去跟高勇离婚,老子给你挑了个好的……”
他的手腕在距离梅寒香一米处被一个气势冷硬、眼神如刀的女人攥住,女人将梅寒香整个儿护在自己身后,浑身散发着如冰川般的凛冽气息。
“梅仁信?”女人眼神死死锁住梅仁信,抽出腰间的电棍,滋滋的电流与肉眼可见的电花火令人胆寒,“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一溜烟平头抬着东西冲进了院子,恶狠狠的盯着梅仁信。
梅仁信满是皱纹的脸瞬间僵住,浑浊的瞳孔猛的一缩,手里的空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坑洼的泥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钟佞冷笑一声,重重甩开梅仁信的手腕,大力之下梅仁信倒退数步才站直身子。
院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陈安夏捂住梅时青的耳朵背过身去,巴肃上前半步握住腰后电棍,扫视着院内防止可能出现的其他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