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犯下了罪孽,她可以承担。
但要她再不爱梅寒香,永远离开梅寒香,不可能。
“疯子,都是疯子!”陈安夏嘭的放下水杯,怒气冲冲离去。
深夜,窝在沙发里的钟佞转了个身,忽觉身旁有人在呼吸,睁开眼睛见梅寒香正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顿时吓了一大跳。
钟佞慌张的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打梅寒香的脊背,“做噩梦了?不怕,我在呢。”
梅寒香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钟佞的下巴、脖颈,最后停留在锁骨处的咬痕上,“为什么睡在沙发上?是不是想着这里方便逃跑?”
钟佞拍打的手一顿,自责和后悔涌上心头,她真是个混蛋,竟伤她至此。
感受到停顿的梅寒香推开钟佞,身体向后缩去,眼神凌厉如钢针般扎向钟佞,“钟佞你个骗子,给我滚出去!”
钟佞叹了口气,大力将梅寒香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解释,“沙发离门近,你醒了我能第一时间知道,你想走我能第一时间跟你走。”
梅寒香不相信,她想质问撕破钟佞的谎言,可又怕撕破后再次失去此时此刻的怀抱,张了张嘴命令道,“回房间去睡。”
钟佞圈紧了臂膀,轻声问,“那你呢?”
梅寒香沉默了几秒,别开脸不再看钟佞,“我睡床,你睡地板。”
钟佞笑了笑,托起梅寒香的膝弯将她抱起放回床上,打开柜子拿出毯子和薄被挨着床铺好,随后躺下看着床上凸起的人影,“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睡吧。”
梅寒香极缓慢的眨着眼睛,聆听着钟佞细微的呼吸声,毫无睡意。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也许是黑夜赋予了梅寒香脆弱的勇气,她不再满足于聆听那摸不着看不见的呼吸。
她一点点挪向床边,手和脚半悬在空中,试图离着钟佞近一些,没等她再有下一步动作,悬在空中的手脚就被钟佞握住,瞬息之间翻了个身,落进了弥漫皂角香气的怀抱。
梅寒香身子僵硬了一下后,用力揪着钟佞的衣角,拼命的往她怀里挤去,整张脸闷在钟佞的脖颈间,下意识发出了一些不明意义的语调和哼声。
过了许久,梅寒香忽然开口。
“武怀柔后来怎么样了。”
钟佞眉毛扬了扬,看来这事后半辈子都过不去了。
“举报撤回了,我和她恳谈了一番,她去了国外发展,不会再回国。”
恳谈的内容不复杂很简单,武怀柔初时还以爱钟佞为理由为自己的行为狡辩。
她说她做的一切是为了让钟佞认清梅寒香的手段,一个小城的木厂老板凭什么能拿下中云的代理权,说不得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交易。
钟佞的回怼有力而精准,她如那夜的酒店一样,轻轻掐住了武怀柔的脖子,三四年不联系的武怀柔竟然妄图与为自己疯魔的梅寒香作比较,勇气确实可嘉。
可武怀柔不了解钟佞,在很久远的时候,钟佞不善言辞,更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
就在武怀柔感到窒息的时候,许大哥救下了武怀柔。
钟佞对武怀柔说,她本应该死在九岁失去父亲的那天晚上,直至今日活过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她已经赚够了。
如果武怀柔再敢出现,再敢说梅寒香一句不好,她不介意让武怀柔去见一见阎王爷。
武怀柔被这句话吓怕了,发誓不会再回国内,很快申请了国外的研究生。
事件结束后,那位副校长递交了辞职报告,而已内定为副校长的任璇则接受了钦阳大学的聘用邀请,准备和陈良好好享受生活。
卢瑜则决定跟随任璇前往钦阳大学继续发展学业,宣言绝不会放弃关于政商经济的研究。
“那位许大哥呢?”
“哦,许明是我的格斗老师,也是我曾经的暗恋对象。”
梅寒香唰得起身,双手按在钟佞的胸膛上,满脸写着不爽。
钟佞笑了笑,枕着双手说道,“小时候不懂事嘛,对强大的人特别崇拜。”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钟佞开始接触格斗,那时候许明因受伤退役回来当教练,听了钟佞的遭遇后对钟佞格外关心,还帮钟佞喝退过欺负她的人。
那时候钟佞不懂事,错把崇拜当成爱慕。
许明看出了,直言告诉钟佞只是期望自己成为他,她喜欢的是未来的自己。
钟佞恍然大悟,便学的更加认真,后来许明去做高级安全顾问,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梅寒香压在钟佞胸膛上的双手微微用力,“呵,钟佞啊钟佞,你为什么这么不乖呢?”
搞了半天她不光要跟女人抢钟佞,还要跟男人抢钟佞,烦透了。
钟佞哭笑不得的覆上梅寒香的手背,“梅总,陈年旧账总不能算一辈子吧。”
再说,不喜欢女人的自己偏偏喜欢梅寒香,正好证明了梅寒香的独一无二嘛。
梅寒香紧咬着后槽牙,骗子!大骗子!
总有道理,总是能说会道,把自己骗的心防大开,骗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