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然的话和钟佞的目光让女人肩膀垮塌了一些,架在脖子上的刀微微松动。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里,巴肃和钟佞同时发动,如同两只猎豹,一个扳开女人的手,一人抱起孩子,警察们一拥而上,将女人控制住。
小男孩见妈妈被控制大声哭喊起来,听见男孩哭女人也大力挣扎起来,荆然一个箭步上前,给钟佞推了个趔趄,将小男孩塞进女人怀里。
做完这些,荆然又转向张队说了几句,留下了自己的名片,然后对女人说,“走,吃饭去,明天姐陪你去做笔录。”
荆然带着女人和孩子走到梅寒香这桌,让人添了两个凳子,两副碗筷,见女人瑟缩又害怕的模样一边劝一边给她夹菜。
紧张的女人突然感到身后有人靠近,应激般抓起桌上的几根签子捅向来人。
“这位女士……”钟佞话到一半见铁签直冲眼睛而来,下意识避开,但一根铁签扔穿过了肩章,划破制服和皮下的浅层皮肤带起一串血珠。
“钟佞!”
“钟队!”
巴肃和小钱上手拽住女人的手腕,铁签掉落,女人愣了下,流着眼泪连忙道歉。
钟佞看了眼肩膀,正要说没关系,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到了她面前,极快的给了女人一个耳光。
“你失了工作,是钟队长的错吗?不过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你还算是个母亲吗……”
钟佞没怎么听清梅寒香后面的话,她近乎贪婪的看着梅寒香的背影,但随着梅寒香转身,她听清了接下来的话。
“钟队别误会,我没有为您出头的意思,毕竟这人已经算是荆总的员工了,我作为商会会长,该替她向您道歉。”
钟佞眨眨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掏出兜里一沓钱放进了女人的手里。
“这是大家凑的钱,你先拿着,给孩子添两套新衣服。”
钟佞说完拍拍小钱欲走,忽听女人说了谢谢,钟佞想了想说道,“别放弃,未来会好的。”
“像你说的那样吗?会有光吗?”
“不一定,”钟佞歪了歪头,“但会好的。”
光存在又如何,如今不也成了被扫地出门的外人。
巴肃并没有去追钟佞,老老实实坐回陈安夏旁边和她对眼神。
陈安夏小声开了句玩笑,余光落在梅寒香身上,“我要是这女的刚才直接抱住钟队长的腰,指不定不花钱就有地方住。”
巴肃一口酒喷出来,狂瞥梅寒香,“钟佞有病啊?”
陈安夏撇嘴,她看钟佞干活挺恩撒大地的,还给人筹钱呢。
巴肃扶住额头,这女人确实困难,他们筹点钱帮她渡过难关很正常,怎么从陈安夏嘴里说出来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巴肃又喝了一会儿,打包些串,抱起一箱啤酒便与众人告别。
“巴警官这就走了?”荆然讶异道。
巴肃点头,“探望一下孤寡老人。”
陈安夏哈哈大笑,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那名女人见巴肃要走,连忙将手里的钱递上,巴肃温声让她收着,都是大家的心意,不必客气。
“您能告诉我钟队长在哪里办公吗?”女人说道,“我想当面和钟队长道谢,也想当面道歉。”
巴肃愣了愣,“孤寡老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不用麻烦的,至于你的歉意我会带到的。”
孤寡老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陈安夏笑死,这巴肃真是个天才。
巴肃到钟佞家的时候,钟佞正在打拳,肩膀上刚贴好的纱布渗着刺目的红。
“我看梅姐好像放下了。”
钟佞喝干一杯,揉了揉眉心。
梅寒香没爱过,放下当然很容易。
目前来看梅寒香过得很好,至少自己这份不该的感情没有留下麻烦,她很安心。
“阿佞,你也放下吧。”
作为这段时间的亲眼见证者,巴肃实在看不下去好友如此折腾自己。
夜夜借酒消愁,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拳,打到指节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何必呢?
梅寒香的确美丽、成熟、有母性、有魅力,可她在钟佞面前的行为,也就剩个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