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职业习惯巴肃上前聆听了一会儿,回来说炒菜店老板因为女人上班带孩子,所以辞退了她。
于是女人来要个说法,还说把老板偷税漏税等等行为都举报了个遍。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女人眨眼从兜里抄出一把水果刀,指向老板后又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围观人群瞬间慌乱起来。
巴肃猛地站起,几步上前掏出警官证,示意女子冷静。
桌上有男士想离开,奈何荆然女士对此十分感兴趣,想看会儿热闹,男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继续看起热闹来。
很快警车呼啸而来,后续诸多部门的人也到了。
钟佞那部门来的是小钱和其他同事,陈安夏伸长了脖子嘟囔,“钟佞那狼崽子干嘛去了?”
荆然闻言也好奇起来,“对啊,钟队长呢?”
话音落下不久,钟队长现身了,黑色风衣里面是单薄的背心短裤,满头大汗再配上半指手套,一看就是刚打完拳。
钟佞打量一眼乱糟糟的人群,脱下风衣露出并不壮硕却坚实的肌肉,接过小钱手中的制服当场套了起来。
“哎呦,”荆然一拍大腿,毫不吝啬的赞叹道,“钟队长这姑娘长得,啧,咋这么帅!”
换好制服的钟佞站到宁队身侧,与几个部门各队队长颔首致意。
“人齐了,当事人手里有刀,先疏散现场吧。”警局张队说完指挥警察远远拉起警戒线,将人群隔离在外。
“记者又来了。”宁队叹了口气,“希望这回别给咱们添乱了。”
钟佞心思却不在这里,巴肃在这,那么那个人可能也在不远处。
想到这里,钟佞的双手不受控制发抖起来,云城太小了,不想见的人总能见到。
“女士,请放下刀,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张队拿着扩音器,声音沉稳有力,“想想你的孩子,他需要你安全地陪在他身边!”
女人闻言情绪更为激动,刀刃在脖颈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小男孩在她腿边吓得哇哇大哭,更刺激了她的神经。
“解决?你们都是帮他的!他骚扰我,我去报警你们把我赶出来!现在我工作没了,孩子谁养?啊?你们帮我养吗?”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刀尖又逼近了脖颈几分。
几位队长同时看向张队,张队脸色铁青着说会调查这件事,让女人先冷静放下刀。
钟佞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注意到炒菜店老板躲在角落,眼神躲闪,她冷笑一声,低声对张队说,“张队,得找人盯住那个老板,别让他跑了。”
张队立刻会意,不动声色挥挥手,两名警察悄悄退后走向炒菜店老板。
女人注意到了异动,刀刃贴近脖子刺出几滴鲜血,大喊着都别动。
就在这时,一个微醺的声音穿透了紧张的气氛。
“大妹子,听姐一句劝!为个黑心肝的玩意儿犯不着!咱女人有手有脚,离了这破店还活不成了?姐厂里缺人,你带孩子来,姐给你安排地方!”
荆然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还拎着半瓶啤酒,声音洪亮,一身的江湖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包括那个持刀的女人。
女人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气场十足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动摇。
钟佞心头猛地一跳,本能的看向荆然的方向——梅寒香就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落在荆然身上,仿佛周遭的惊心动魄都与她无关。
钟佞迅速收回目光,指甲掐进指尖,借着那一点尖锐的疼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冷静。
“怎么样?考虑考虑?”荆然晃着酒瓶说道。
女人急促喘息几声,猛地摇头,“我放下刀你们就不会给我解决问题了!连她,连这个人现在都和他们站在一起!”
钟佞愕然看着女人的目光,尴尬的咳了一声。
几位队长同时转头看向钟佞,宁队小声调笑,“钟队长,人红是非多啊,被迫和我们同流合污了吧。”
钟佞无语,未等做声,已被几人齐齐推了出来,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毕竟人家认你。
钟佞没招,只好上前走到一个稍微近些的距离,对满眼警惕的年轻女人说道,“放下刀吧,那位老板已经承诺给你机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想想孩子,他还需要妈妈。”
女人面对报纸上的那张脸,心里对钟佞有些信赖度,说起了自己今日举动的原因,她独自带孩子太不容易,结果老板不仅骚扰她,还威胁既然报警了便休想在云城再找到工作。
“都这样了你们还护着那个老板,天底下还有比我更苦的人吗?”
“有!”钟佞斩钉截铁的说道,“有比你更苦,但仍凭自己站起来的人。”
钟佞眼前闪过梅寒香的脸,闭了下眼睛,“女士,不要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会有光的。”
“光?”女人嗤笑,“光在哪?”
“随处可见。”钟佞说道,“比如你的孩子,比如那位老板向你抛出的橄榄枝。”
女人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那头荆然砰的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大声说道,“大妹子,我荆然说话算话!你明天就带孩子来我厂里报到,地方、工作,都给你安排好!姐养得起你们娘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