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去墓园祭奠母亲,谁知窗外雨声渐大。
街对面的商贩撑开了帐篷伞,一位拎着蔬菜的妇女招呼调皮的孩子回家,四五个穿校服的学生打闹嬉笑,书包抵在头顶,脚步轻盈。
何煦坐在窗前,她觉得那云像浓稠的烟,向地面压来。
她起身,关上窗户,并未开灯。
屋内的陈设依旧以大片的明黄为主调,地板经过翻修,是胡桃木色,床边贴着一幅线稿。
隐约可看出是一碗海鲜粥,蒸腾着热气。
此刻窗外的灰色光线渗透进来,倒觉得有些潮湿。
打开冰箱,除了鸡蛋,只剩几瓶罐装啤酒,何煦眨了眨眼,打开一听一饮而尽。
觉得自己周身暖和了一点,随手穿上一件卫衣外套。
她依旧打算按自己的计划进行,刚准备穿鞋。
“嗡嗡……”
何煦拿起手机,来电人是熊了了。
“煦煦……”语气明显带着不安和低落,“我爸爸……出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了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来不及去穿袜子了,她踩上一双洞洞鞋便夺门而出。
手术室外走廊。
熊了了呆坐在墙边,眼神无光,看不出在想什么,手里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她还穿着要去度假的裙子,白色的长裙裙摆溅满了深深浅浅的泥点。
何煦冲进医院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了了……”她轻轻唤了一声。
熊了了抬起头,看到何煦,几乎是同一瞬间,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喉间也抑制不住破碎的呜咽。
何煦看到她的下唇咬出一道血印,眼尾也泛着红晕,看来是忍了许久。
“怎么回事,了了。”何煦声线也抖。
熊叔叔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她看到手术室亮起的刺眼红灯,眼眶酸涩。
“我刚到机场,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老熊出了车祸……我,我来的时候我爸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
熊了了将手里团起来的病危通知递给何煦。
终于泣不成声。